敢不敢转得再突兀点儿?唐小宇忍不住偷偷翻白眼,他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既然对方不愿说,他就顺水推舟,换话题继续聊。
之前你说要找灵鸟和宝珠,灵鸟现在找着了,宝珠我喊鸟儿们寻了许久都不见踪影,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被海水给卷走了啊?
他提起的事情有些久远,陵光眯着眼思忖片刻,终于想起前因后果,尴尬道:那个,我之前已经取走了。
唐小宇当即嘎的怪叫一声:取走了?什么时候?!
没等陵光细答,他又开始气得嗷嗷乱嚎:不是,你取走了你不跟我说一声?知不知道我找得很辛苦?!
这种小事儿,在神力恢复之后就真的只是举手之劳,陵光自己都记不清是啥时候随便抬了个手。只是他没想到唐小宇会如此在意,被唬得直愣神,硬是没敢吱声辩解。
唐小宇嚎完一阵,喘着粗气怒瞪面前这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家伙,见对方如同受惊的鸟儿般眼珠睁得贼圆,似乎下一秒就要扇翅逃走,于心不忍,只好又放低音量,讨好地摸摸青丝长发。
下次要记得告诉我的,知道不?
陵光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脸色,似是想确定他到底还生不生气。场面寂静片刻,做出判断的神君大大伸手进红氅里,掏出根火红的艳羽:别生气,这个给你。
拿鸡毛当礼物哪?唐小宇伸手接过有手掌长的艳羽,眨眼就被那美丽到极致的小东西收买得服服帖帖。
真好看,一定要裱起来作展览!
☆、第 25 章
好不容易的休假,唐小宇抱着被子睡得浑然不知几时,白花花的背脊露在外面,接受被地暖烘热的室内空气照拂。
冬季的阳光比夏季的凉风更舒适,它们从落地窗照进,越过摊开金翼晒肚皮的凤凰,越过闭眼假寐的大公羊,越过红氅如云青丝似墨的神君,最终落到白花花的背脊上,调皮闪动。
唐小宇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把被子踹开,睁眼挨个打量懒洋洋的室友们,开口问道:今天有啥安排?
仨懒货皆哼唧数声,表示没啥安排不想动弹。
唐小宇拿被子裹巴裹巴,团成个胖蝉蛹,姿势难看地蠕动到陵光身边,后脑勺枕上红氅衣角:咱去哪儿玩玩?
陵光垂眸看看蝉蛹,露出那种惯常的嫌弃表情。
金色大凤凰原地挣动两下,从肚皮朝天翻成正姿,口吐人言:神君,那些神器怎么处理?
这句问话提醒了陵光,他坐直身子拽回红氅,颔首道:青袍,得拿去还给孟章。
唐小宇逆着拽走的红氅打了个滚,从被缝中伸出爪子举高:我也去我也去。
他也不待陵光发表意见,快速从蝉蛹里剥离出来,边走边穿衣,几下洗漱完毕,翻出个大背包跑到收纳柜那边。他比划着,把四十厘米高的虎斝勉强塞进背包,扣好拉链背到背上,然后对着剩下的青袍和龟甲陷入沉思。
陵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的举动。
沉思完毕,唐小宇把青袍叠成方块,垫进龟甲凹陷处,连龟甲带青袍一并抱起,呈现一种双胎妈妈前后带娃的姿态,急速喊道:快快快,好沉!
陵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听话地起身,牵住唐小宇倏忽消失不见。
千米之上的云台。
两个突然出现的人影,惊扰了这里的寂静。唐小宇脚底轻晃,云台上绵软的物质外加身上死沉的负重,让他瞬间丧失平衡,同神器们滚落一地。
哎哟!他挣扎着揉揉屁股,被陵光单手拎了起来。
云台不大,两人很快环顾完四周,并无发现孟章的踪影。阳光甚好,唐小宇上次来的时候是已接近墨黑的傍晚,视线受阻严重,只能看清云台上碧色亭台附近的范围。这次来却是上午最亮堂的时候,极目远眺,层峦叠嶂皆在脚底,褐绿色的树林,白灰色的山岩,仿佛离他们极近。
这是什么山脉?唐小宇好奇地沿着云台边缘踱步,瞅得起劲。
陵光落后他几步跟随,略加思索,回答道:昆仑。
唐小宇发出赞叹声:哇哦~
他沿云台踱了大半圈,在碧色亭台的长凳上坐下,回想片刻,问道:那执冥神君住的那处莫非是长白山?
陵光点点头,又收获了一个哇哦。
那你有嗯鸟巢吗?
陵光点头之势顿止,抽抽嘴角,道:我住在瀚海。
瀚海?唐小宇在脑中检索,没法匹配出真实对应的地点,他咂摸着估计是古时候的名称,没遗留下来,变成了其它叫法。
瀚海美吗?
那是自然。陵光在他身边挨着坐下:那里是片大泽,有无数的鸟儿繁衍生息,有各种各样的神兽。最美的是一种唤作吉光的神马,通体雪白,鬃毛殷红,毛皮入水不沉、入火不焦
最美的应该是咱家朱雀。唐小宇厚颜无耻地打断他,从衣服里掏出根细长的东西:看,他送给我的毛毛,漂亮不?
陵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坏,但他顽强维持住形象,也厚颜无耻地表示赞同:不错。
两人正互相不要脸,亭台外青色身影闪现,孟章踏足于棉白之上,正欲前行,脚底一顿,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
唐小宇翻过龟甲露出那件青袍:送衣服来的。
还真能找到啊。孟章倨傲地上前,劈手夺过衣服,又随意一扔,那青袍消失在半道,仿佛从未出现过。他扔完衣服,又瞅了眼唐小宇,看清那个大龟甲,奇道:这东西怎么也在你手上?
有人在收集神器。陵光接过话茬解释:但她似乎并不知神器的用法,我们就趁机都给拿了回来。
收集神器?凡人?孟章满脸难以置信:疯了?
唐小宇耸耸肩,同样表示无法理解。
孟章立马不爽地抬掌扇他:有你什么事。
擦!唐小宇捂住抽痛的后脑壳,心想这位凶巴巴的神君是不跟他有什么旧仇,敌意特别明显。
这厢他揉着后脑勺,那厢两位神君已双双在亭内坐下相谈甚欢,甚至还摆出棋盘,那架势看着是要下几局才罢休。唐小宇郁闷地在旁边呆坐片刻,没人搭理他,只好抱着沉甸甸的龟甲自娱自乐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两位悠闲的神君下完棋,陵光起身告了个辞,一回头,发现唐小宇整个呈现放空的姿态趴在龟甲上,模样甚是痴傻可笑。他轻抿嘴唇,过去敲敲龟甲:起来了,你不凉么?
凉啊!唐小宇一个激灵抬起头,脸颊同龟甲相贴的位置,赫然垫着陵光送他的那根红色艳羽:你这毛毛真好使,都离体了还自带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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