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當時真的就是就是隨口一說,」女孩說的客氣,聲音聽起來卻明顯已經輕快了不少:「而且我自己也不會染,還得額外找人幫忙。」
孟縉輕咳一聲,矜持道:「你要是找不到人,上班閒著沒事我也可以幫個忙,反正這種東西看看就會了,幫你一次倒也不礙事——」
許白魚低頭翻袋子:「不過問題不大,回去後我讓我媽幫我染……」
聲音戛然而止的孟縉:「……」
察覺到哪裡不對,從袋子裡抬起頭的許白魚:「……」
看似從容不迫的孟縉:「那讓你媽染也不是不行……」
努力配合老闆的許白魚:「老闆要是不介意的話那就太謝謝了……」
孟縉:「。」
許白魚:「——」
她戰戰兢兢轉過頭,看見一向喜歡絮叨的老闆一臉平靜的閉上嘴,不說話了。
許白魚抱著袋子也閉著嘴,目光望向車窗外,正認真思考自己是這麼跳車快一點,還是把手上的串子摘了直接換個世界冷靜一下比較好,一陣鈴聲響起,成功打破了這種近乎僵滯的尷尬局面。
孟縉斜眼一瞥,看見手機上「有事找警察叔叔」幾個字,眉頭幅度很小的攏了一下:「你有他的手機號?」
應該是之前在小白樓的時候韓菲姐一起輸進來的,許白魚心裡大概明白怎麼回事,轉頭對著老闆笑笑,解釋道:「畢竟是鄰居嘛,這樣方便些,我接個電話。」
孟縉沒吭聲,電話接起來的時候他看似平靜的注視前方,耳朵里卻清晰地聽見女孩子輕輕軟軟的聲音:「言哥?」
相當親昵又放鬆的語氣。
「你坐你老闆車走的?」言殊在電話對面問道,許白魚嗯了一聲,又問:「是有什麼事嗎?」
「有些緊急情況,不過事情不大,你不用擔心,」
言殊沒怎麼遲疑,他的語速是一種很自然的平緩,聽著好像也真的不是什麼特別著急的事情。
「市里新聞你看了對吧,除了局裡最關注的那一起,最近還有幾個模仿犯鬧得動靜不小,我這段日子大概不能在家,你儘量少出門,有需要買的東西直接發給我,或者我把我家鑰匙給你,缺什麼你自己去拿。」
許白魚微微蹙眉,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沉香手串:「那道長之前囑咐的呢?」
掛在她身上的可不只是那個在外面亂跑的,還有一個肉眼不可見的麻煩當隨身掛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