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關係,小姐給了他好多的選擇和近乎奢侈的自由。
那天之後,衛紹之找到了一種新的遊戲。
他在自己的喜好上做出選擇,和管家表達的卻是另外的答案,食物的口味,衣飾的顏色,臥室的裝潢風格,乃至於他的學業內容……他全都給出了和真心截然相反的答案,可每一次——是的,每一次——每一次小姐最後給他做出的安排,都是順著他的真心喜歡。
像是個遊戲。
他想。
只有我和小姐知道的遊戲,只有她在與我心靈相通的遊戲。
除此之外,偶爾也會有些特別的可愛發展,比如說他做出了某種選擇,心裡又選了另外一樣,但最後呈現的答案卻往往是和這兩者截然無關的——通常只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東西,比如說小魚風格的胸針,床頭毛茸茸的抱枕,花瓶里的淺色花束,桌上他從來不吃但是一定要有的精巧甜品……
於是衛紹之隱隱有所察覺,這些應當就是小姐喜歡的。
她不干涉衛紹之的絕大部分選擇,但是不妨礙她會選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裝點他的生活,不突兀,不打擾,也不強求。
這些東西她如果喜歡,那麼我也喜歡。
衛紹之在心裡想,他會去喜歡淺色的花束,小魚的裝飾物,毛茸茸的抱枕,哪怕是之前略顯甜膩的甜品也可簡單嘗試,至少早些習慣了以後,未來能親口幫忙能嘗出哪一種味道更好一些……
他日復一日的沉浸在這些微小的細節里,仿佛也可以從這些小東西里,漸漸拼湊出一個隱約又足夠清晰的,屬於女孩子的柔軟輪廓。
——是他的「小姐」。
是只有他可以理解的小姐。
除此之外,令他擔心的就是家裡的收入問題,新來的講師講得很好,與此同時的每節課的花銷也是巨大,至少從衛紹之在書房裡找到的流水帳單里,「小姐」現在的收入尚且不足支撐他長期接受這個水準的教學安排。
可這份愈發慷慨、也太過明目張胆的偏愛讓尚且顯得太過年輕的少年有些惶惶不安,於是他和管家試著提起這件事,表示完全可以給他換成原來的老師的,現在的教學內容也已經夠他受用終身了。
但是管家依然只是回覆說,這種事情無需擔心,小姐依然會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畢竟有關您的培養計劃,是「寬鬆且舒適的風格」。
那一刻,衛紹之終於忍不住了,他迫不及待地問道,那么小姐如此費心盡力培養我的原因是什麼?她是想要我做什麼,還是希望我成為什麼樣子?
你的未來有許多種選擇。
管家回答說,但是在所有結局裡,本來最理想也是最完美的結局,是讓你成為小姐的戀人。
衛紹之先是一怔,隨即注意到了另外一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