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告訴許白魚對方是誰呢?
出於安全考慮的話,的確有這個必要提醒一句,但這個念頭只在言殊腦子裡轉了一圈就被他壓了下去,一來是因為這人看起來遵紀守法,是個盡職盡責又樂於助人的人民好警察,但骨子裡仍是根深蒂固的封建家長作風,主講的就是一個「小事你隨意,大事你別問」。
他樂意在包括她個人的私交問題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規規矩矩一字不問,但是一旦涉及到這種情況,他的腦迴路就會無比自然地轉向另外一種不可言說的方向。
二來嘛……那傢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法治社會沒證據就不能動,他沒辦法拎著繡春刀提前開門送溫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那也不是個會因為被盯著就學會收斂的類型,倒不如說如果提前告訴她小心一個叫南棠的傢伙,她會不會繼續睡不好覺姑且不提,那小子肯定是要先興奮起來的。
言殊遲疑了一會,還是決定先發制人,畢竟之前男鬼的問題她答得也很痛快,提前有個準備也是好的。
「除了男鬼冥婚的,你玩沒玩過什麼主角看起來就很不正常的類型遊戲?」
「啊?人渣模擬器算嗎?」
言殊:「……」
言警官感到了一陣微妙地牙酸。
「你怎麼就喜歡玩這種玩意……」他有點頭疼的感慨起來,「喜歡壞的還是不正常的?要不然你玩我吧,玩出來問題你還能直接上報,多方便。」
「不要說得那麼噁心,那種遊戲在國內根本不可能過審啦!」許白魚肅然道,「何況那個遊戲我也不是衝著男人去的……好吧的確有那麼點意思,但是和病嬌人渣鬥智鬥勇闖關的過程還是很有趣的!」
言殊幽幽道:「那是人好看啊?能有多好看啊?比衛紹之那張臉還好看嗎?」
「啊?」許白魚卻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不知道啊,全程都沒露過臉,我也沒見過。」
言殊:「……」
言殊:「沒看到臉你玩的是啥!你們這邊什麼進步水平啊,這種東西現在都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嗎!?」
許白魚:「……我玩的是遊戲又不是男人,言哥你不要說得那麼十八禁!」
「沒有臉……沒有臉怎麼啦!」資深玩家坐立不安幾秒後,倏然理直氣壯起來,隨即振振有詞,憤憤不平:「覆面系!覆面系也是有萌點的!要的就是那種只有模糊存在感、不可名狀的恐懼感覺!」
言殊:「……」
男鬼,冥婚,還有什麼病嬌這些他還能大致理解……覆面系又是個啥。
他自認自己對這個時代對這個世界了解的也都差不多了,因為工作要求,一些極端隱秘的東西他也得以接觸,言殊作為一個隱藏的古代人,世界觀已經不知道重組了多少次,但是許白魚輕飄飄地幾句話,照樣能讓他的腦子瞬間死機。
回家後的言殊左思右想也沒想明白臉都不露的傢伙到底是怎麼讓她上頭那麼嚴重的,要是南棠直接就是那副樣子出現在她面前還情有可原,但覆面系……
自認自己見識還是不太夠的言統領沉思片刻,給他唯一一個算得上博覽群書的同事發了條求助信息。
「覆面系是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