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遍,開門。」
言殊冷聲道。
「錦衣衛查案,不需要理由——開門!!!」
他手臂肌肉繃緊,不自覺地又用了些力氣,然而那大門卻像是一灘朽木早已破敗腐朽,搖搖欲墜,只聽得一聲墜地巨響,一整扇大門在他面前轟然崩塌,捲起一陣細密的煙塵。
言殊站在那裡,踩著門板走了進去,當他走入穆家大院時,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來時的路荒草叢生,破敗無人,身後院牆腐敗褪色,牆瓦凋零,而身前景色卻依然是錦繡紅燈,富麗堂皇。
門房站在那裡,仰起頭,卻是露出了一張白骨骷髏的非人面容。
「客人……」
言殊一愣,隨即一喜。
「哎呀,你看這個事情可真的是……」他看著這副異相,臉上卻是不自覺露了笑,下一秒,繡春刀慢條斯理地從腰間抽了出來,冷刃映照紅光,也點亮了男人那雙自始至終都沒有染上半分光亮的眼。
「事後報告可是麻煩得很……你早說你們都不是人,我這邊不就好辦多了嗎。」
他想,自己到底還是染上了一點她的怪習慣。
但是怪有意思的,換個角度能和她親近些,也不是什麼壞事情。
言殊拎著刀往前走,他走的越遠,那灰白破落的畫景在他身後就拉的越長,往回走幾步,已經衰朽的畫面也沒有任何更改恢復的意思。
老實說,自己已經深入到了這個地步,倀鬼作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理論上應當是要以維護這景色為重中之重的,再怎麼說也該有些反應了,可眼見著言殊的耳朵里喜樂的聲音了,還是沒有人出來阻攔他的四處破壞。
最後大堂的門近在咫尺,言殊動作略有些緊張,院內的喜樂想來是到了某個關鍵時候,也隨之安靜了下來。
然而還沒等他抬手推開大門,便聽得裡面傳來許白魚清朗嗓音,笑吟吟的說:「停下來做什麼呀,接著奏樂,接著舞。」
言殊:「?」
他手上失了掌控的力度,直接一腳踹開大門,然而院內哆哆嗦嗦跪著一滴的紙偶和死仆,沒有一個敢回頭看他一眼的。
言殊:「……」
幾個意思?
他不言語,院中也的確是沒有活人,只在正中央停著一口金絲楠木的棺槨,許白魚坐在上面,手指間扯著血色的紅繩。
奏樂的死仆遲疑著沒敢動,她隨意扯過一截紅繩,手中金釵倒轉,對準了其中一枚頭骨,慢悠悠地就要往下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