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魚重新躺下來想要睡覺,但是閉了一會眼睛,發現自己忽然就變得毫無睡意。
有好多問題想問。
像是她的衣服,她的金冠,她扔出去的那枚桃木釘;穆雲舟的後續如何,開發區是否還會受到什麼影響,她這下子是否可以真的安穩休息,不用擔心大半夜的被鬼請去家裡做客……
還有一點……許白魚此時閉上眼睛,眼前似乎還是令人窒息的一片血紅暗色。
但是也不能真的不休息,她了解自己,不是什麼熱衷運動的性子,也不是什麼健康過頭百毒不侵的好身體,幾次折騰下來沒得病已經算是老天爺保佑,於是女孩努力閉上眼睛,想著就算睡不著,閉目養神休息一會也是好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閉上了多久,也無從感知時間的流逝速度。
只是在暈暈乎乎好像真的快要睡著的時候,語音電話的鈴聲倏然響起,結結實實把許白魚嚇了一個激靈,反射性從床上坐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抓過手機,慢半拍的反應過來,這好像是言殊的手機。
「……」
哦豁,要死。
她看著上面那個有點陌生的頭像,清了清嗓子,反覆做了好幾秒的心理準備和開場白,這才一臉嚴肅地接了電話:「您好……?」
「是我。」言殊有些失真的聲音在電話對面響起,聽起來懶洋洋地,帶著點了然的笑意,「喊得這麼客氣,以為是陌生人打電話呀?」
許白魚:「……」
女孩長舒一口氣,繃緊的脊背瞬間垮了下來,聲音聽起來也變得軟趴趴的,沒了之前那鎮定自若的從容底氣:「畢竟是警察叔叔的電話啊,萬一要是錯過什麼要命東西……」
「放心吧,給你的那個是日常聯繫用的,不會耽誤事情。」
「那你現在給我打電話不會占線嗎?」
「我只是順便沾你的光,得了個還算不錯的工作,也不算是什么正兒八經的警察。」言殊含笑回著,「何況李局早就說過,你在我這裡有第一優先權,沒有什麼會比你更重要。」
「我現在進來了。」言殊溫聲說道,「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水電氣都有認真關好,你臥室門我可以打開嗎?」
「可以的,打開吧。」
「那言殊就失禮了。」許白魚聽著電話里稍顯嚴肅的道歉聲,開門聲和腳步聲都顯得有些模糊不清,過了幾秒後,言殊才重新開口:「沒什麼奇怪的地方,你的手機和鑰匙我都拿到了,你的貓……唔,這小東西倒是不怕生,跟著我進來了,可以麼?」
「今天還沒梳毛,貓毛會到處亂飄的,把它抱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