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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殊就是在這個時候慢悠悠的跟著上樓的。
他穿著寬鬆又沾滿貓毛的家居服,拎著一袋子寵物用品,站在樓梯的緩台處,像是個恰巧同一時間進來的普通鄰居,抬頭看著那裡的衛紹之時,也是沒什麼表情。
衛紹之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他出現的時間湊巧又不湊巧,偏偏是在他進來之後……偏偏是在許白魚「失蹤」之後。
言殊忽然笑笑,他走上前去,站在衛紹之的旁邊拿出鑰匙,大大方方地打開了自己家的門。
小貓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咚」聲,又咪嗚咪嗚叫著衝上來迎接,那雪白毛絨的一團衝過來被言殊穩穩接在懷裡,也恰好落在了衛紹之的眼中。
男人看著那隻熟悉的金吉拉,瞳孔微微縮緊,臉色也不由得白了幾分。
「嘶……二狗你真的該減肥了,難怪你媽嫌你重不讓我給你餵太多……」言殊掂了掂手裡分量,嘖嘖兩聲後手裡的東西又順勢往屋子裡一扔,這邊還沒來得及把喜歡到處亂竄的貓重新放回地上,便聽得身邊那許久沉默的男人忽然開口,彬彬有禮的同自己詢問道:「抱歉……但我想請問一下,這是您的貓嗎?」
啊,來了。
言殊的目光放空一瞬,隨即重新露出漫不經心地笑臉,對著身邊的衛紹之回答說:「不是,這是隔壁的貓,托我照顧一陣子。」
那一瞬間感受到的微妙冷意,絕對不是言殊的錯覺。
從這個男人眼底流露出的太過純粹又鋒利的敵意,像是被貿然察覺到自己的領域範圍內出現了陌生入侵者的雄性動物,但在徹底發怒之前,尚且還能保持幾分狩獵者特有的沉穩冷靜,依然能維持著一份若無其事的彬彬有禮。
「……啊。」眼見著對方像是想要說什麼,但搶在他開口之前,言殊已經做出了回覆:「如果你是要找這戶的屋主,暫時可以不用來了,她最近有些事不能回來,沒看貓都得找我照顧了嘛。」
「這樣,」衛紹之垂眸笑了笑,目光在那扇不會被打開的門上停留了一陣子,隨即又轉向了言殊,確切來講,是盯著他的眼睛。
「我沒在小魚那裡收到信息,」他說的輕描淡寫,也是沒有錯過言殊臉上任何一點情緒細節變化,見他神色如常,這才揚起嘴角,若無其事地接著說道:「不過既然能把貓交給你來照顧,我想先生和小魚的關係應該還算不錯?」
「我嗎?」言殊笑笑,道:「還行?照顧小貓又不費勁兒,就是貓毛有些煩人,回頭還得找她報銷。」
「您還有事嗎?」許二狗不喜歡被他長久抱著的,言殊費了不少力氣和貓條才勉強算是和這祖宗混熟,但依然不太愛被他長時間摟著不放,聊了這麼一會門還開著,貓也開始出現了掙扎的跡象。
言殊不敢太用勁兒,想著先把貓關屋裡再說,但衛紹之目光一掃他懷裡的小白毛球,忽然輕聲開口說:「貓糧也很貴吧,這樣的品種貓照顧起來很費心思,日常打理姑且不說,基礎的貓糧,貓砂,各種營養劑,還有定期檢查和驅蟲……都是費時又費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