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我天生就比你強。」言殊說,「錦衣衛,警察,沒有這兩重身份,我也是天生就比你強這麼多;我的力氣比你大,我的體力比你好,我擅長的都是殺人技,做過真正意義的執刀人,比一般人更清楚如何控制他人,甚至是一擊致命……」
這本該是值得炫耀的資本,本該是無限驕傲的底氣。
……但是,她可能會害怕。
她牴觸一切不可控的存在,反感所有超出忍耐的東西,穆雲舟也好,衛紹之也好,本質就是一切打亂她生活軌跡的對象都會被她有意無意列入敵對警惕的範圍……在這樣的基礎上,言殊無法想像這樣一個自己會被她接納著放入自己的生活之中。
有誰會全心全意地接納一把會殺人的刀呢?
他所有最值得驕傲的東西,在這個時代,在這個人面前,都是毫無價值的。
這個時代不需要殺人刀。
自己面前的這個姑娘也不需要做執刀人,她就應該是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那些事情開始與她無關,之後也不應該與她有任何牽扯。
但是對比其他人,他會的就這麼多……也只能做這麼多,所以他會想辦法解決掉她身邊所有的威脅,包括自己在內。
言殊很高興,也很慶幸自己還能做到這一步。
等到他把問題解決以後,不會、也不應該再有更多的干擾項,她應該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喜歡誰都行,不喜歡誰都行;可能會找一個人陪著,也可能還是更習慣自己一個人。
怎麼樣都行。
她本來就很好,所以活成什麼樣子都是好的。
言殊自認自己已經想的足夠清楚,連那一點心頭滯澀不散的戀戀不舍也可以輕鬆壓住,但那隻被他抓住的手腕只需要輕飄飄地一動,就像是一縷不受掌控的輕雲一樣,輕而易舉地就能從他的手指之間掙脫出去。
但是女孩子纖細的手並未就此離開,而是反過來搭在他的掌心,那雙琥珀色的眼安然又平靜的看著他,她的面容看起來白皙又柔軟,像是那天晚上想要她一起欣賞的月光。
「可我還沒有和你看過月亮。」
她很小聲的說。
言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他的手上搭著另一個人的手,他看著她的手指在自己的手里,像是看見一團柔軟的月光自己跳了進來,溫順又安靜的棲息在他掌心,分明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卻又帶著過分真實的人間溫度,暖融融地貼著他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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