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像是點破了一層窗戶紙,可細細琢磨起來又像是沒有。
到了最後一步時,言殊反而不願意率先開口點破,一來是在這人腦子裡仍有些不太理解現代社會的交往關係,若只是露水情緣倒還好,越認真反而越膽怯,越深入便越愧疚,對她總覺得哪裡都欠缺些東西,所以每次開口前都應該更深思熟慮些才好。
二來她身邊最關鍵的幾個問題都尚未解決,他管不了其他人,又捨不得要她日後委屈,便只想著在自己這裡再儘量給她留出幾分後退和選擇的餘地,以防萬一。
許白魚自己更是不會主動開口,要她和人動腦子耍心眼甚至是親身溜鬼都還行,親自開口承認男女朋友關係實在是有點挑戰她的羞恥底線……再加上言殊對她太過寬容,女孩也樂得在對方默認的縱容里繼續當個縮頭烏龜,只單純享受那點摻雜曖昧的甜蜜親昵,其餘一切只做無事發生。
「好了,不多問了。」果不其然,言殊輕笑一聲後便點到為止,他一向對她所求不多,見她有些女兒家的羞怯反應已經覺得心滿意足,但難得這樣自然而然地可以親近片刻,想要就這樣抽身離開又覺得戀戀不捨,便又低聲說道:「碰一下總行了吧。」
許白魚抿了抿嘴唇,僵著沒動,言殊湊過來,也沒做什麼其餘冒犯舉動,只輕輕用額頭碰了碰她額間碎發,便重新直起了身子,去給她買理髮用品了。
正統錦衣衛出身的言叔叔就這點好,真心相處起來,要他和現代年輕男女那樣沒名沒分的就提前開始進行肢體接觸,估計還不等許白魚自己做出反應,言叔叔自己就要先花容失色起來了。
某種意義上,女孩兒還有些微妙的失落感,畢竟錦衣衛的身材體型擺在那裡,猿臂蜂腰螳螂腿,平日裡常服雖然穿的隨意,不比飛魚服那樣精緻矜貴第一眼就是視覺暴擊,但寬肩窄腰的身材輪廓在現代裝束下反而愈發明顯又勾人……很可惜的是,警察叔叔在這方面真的非常封建,沒個正經名分,想要摸一摸抱一抱都不可以。
……嚶。
趁著旁人不在,許白魚在床上打了幾個滾,感覺自己精神狀態真的是被養的差不多了,不但晚上可以安安穩穩一夜無夢,白天也有好心的警察叔叔陪著聊天,現在她不但已經恢復地差不多,還有心情趁人不在的時候饞一下警察叔叔的身子——
好罪惡哦。
不過,也就是住隔壁的,李局那邊也是默認讓言殊跟著自己做護衛,要不然就先近水樓台先得月一下……?
反正這邊只有兩個人,這種事情自己稍稍主動一下也不是不行,言哥肯定是聽自己的,就算古人心態覺得為難,最後也會順著自己的意思來……
女孩把自己藏在被子裡偷偷摸摸地想了一堆,想得臉紅耳熱,心口撲騰亂跳,即使躲在被子裡也覺得幾分侷促羞恥,禁不住地把臉頰埋入掌心,止不住的想要嗚嗚亂叫起來。
最後還是想著等會人家回來看見這樣子實在是不好解釋,這才從被子裡鑽出來,直接鑽進了洗手間。
要剪頭髮的話,自然要是濕發才方便些。
許白魚哼著歌,慢條斯理的一點點用水打濕頭髮,頭髮太長打理起來也有些麻煩,反正也就是簡單尖端不打算精心修型,所以她只是把長發弄濕就覺得差不多了——但還沒等她把頭髮徹底梳開,忽然響起了電話鈴聲,把她聽得一愣。
言哥需要打電話嗎?
她看了下手機屏幕,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沉默幾秒後,許白魚還是接了電話,聲音也在隱隱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