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剛還自詡自己就是女流氓、就是饞人家身子不要臉的許白魚愣愣的站在窗口,她吹著風,還維持著那個雙手貼在臉頰上的姿勢,女孩聽著身後忙碌的聲響,忽然就低下頭,鴕鳥一樣直接將自己的臉埋入了同樣滾熱的掌心。
……要命。
*
——許白魚是沒談過戀愛的。
她心理學學得相當不錯,大學期間也給關係不錯的小姐妹當過狗頭軍師,戰績卓著從未出錯;但這種東西就像是大學期間的就業指導,理論研究和實際操作完全就是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概念。
指望那種東西能幫上忙,就好比像是想從大學生的畢業論文裡找到點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言殊對許白魚始終是無底線的縱容,他本來是相當傳統老派的性子,不要說男女交往自由戀愛的觀念,在他的概念里壓根就沒有談戀愛這個流程——慣例應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頂多也就是婚前互相認識一下,培養一下感情,這樣也就算了;但白魚現在願意喜歡他,願意與他真心親近,那他那點所謂的傳統和規矩自然也就是可以扔了不管的東西。
他不打算去了解這個時代的交往方式,總歸大部分都是很難理解也沒必要理解,他談戀愛的目的也很明確,到了這種程度,名分都可以是次要的,不過就是為她高興。
既然只求一人歡喜,那麼自然就無所謂什麼流程規矩,小魚要是覺得無所謂、或是對別的關係更感興趣,這「男朋友」的名頭換個別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許白魚本該想辦法阻止一下男友對自己的毫無底線和過度縱容,但言殊實在太過真誠,女孩被哄得罕見戀愛腦上頭,一時間看他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好,也捨不得勸,整個人仿佛都被泡在蜜罐子一樣舒展自如。
回家後再開電腦,只覺得原本思路流暢的文稿忽然也有點不太趁手了,之前大綱完整隻差後續完善補充的稿子怎麼看怎麼不順眼,許白魚對著電腦半小時沒能弄出一個字來,乾脆一擼袖子,重新開了個文檔,奮筆疾書了幾天後,連帶著一些細枝末節的補充設定一起整個打包發了過去。
小老闆孟縉猝不及防,日常掛著聊天軟體,只看到消失數日的許白魚忽然上線,給他發了個新的壓縮包過來,只說原來那個有點寫不動了,開了個新本子給他看看。
孟縉來不及問更多,網站下面催更哀嚎的粉絲越來越多,所以還是先打開文檔,一目十行的掃了一遍。
……半個小時後,孟縉關上了這個應該可以稱之為GalGame的劇情大綱。
沒記錯的話,請假之前的許白魚還在更新的那款視覺小說還是個懸疑解密類的,一不小心就會全員死光的那種。
小老闆陷入了沉思。
……所以是自己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不小心走錯世界線了嗎。
孟縉左思右想,再三遲疑,無比猶豫,最後還是發了一條信息過去,謹慎地詢問了一句:你瘋了?
許白魚:?
許白魚: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