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衝擊強烈的大事最近發生了太多,連帶著一些普通日常的痕跡也就沖淡了不少,許白魚揉揉額頭,總覺得自己在某些細節上的習慣似乎也在不知不覺間被迫更改了幾分。
她的身邊現在沒有言殊,也沒有貓,坐在自己的房子裡獨自一人開著電腦,屏幕冷光映照在她白皙的臉上,那雙琥珀色的瞳孔無自覺地泛起一點審視的冷。
她似乎沒有注意到——看著陌生人的聯繫方式即將出現在自己的聊天框裡時,自己的整個人的神經都會反射性繃緊了起來。
放在滑鼠上的那隻手猶豫了很久也沒有按下去,她漫無目的的握著滑鼠繞了幾圈,最後遲疑著挪向確定發送時,女孩的上方忽然垂下一隻男性的寬大手掌,迅速且自然地把她的爪子從滑鼠上挪開,又很順手地關掉了那個好友申請的界面。
「……」
許白魚維持著那個曲著腿坐在電腦椅上的姿勢,她沒有起身,而是就這樣直接揚起腦袋,向上看去。
她第一眼便看見了言殊的下頜和脖頸線條,他撐著電腦椅的上方俯身靠近,身影輪廓擋住了自己房間的天花板,踩著樓下超市買的男士拖鞋,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進了自己的房間,安靜地出現在自己的視野範圍內。
「言哥?」
一隻手伸過來托住她的後頸,扶著她的腦袋讓她恢復正常姿勢。
「叫你吃飯半天都沒應。」言殊淡淡說道,「進來一看就看到你對著電腦發呆,想什麼呢?」
兩家之間本質只間隔一扇門和一堵牆,從醫院回來以後兩個人便互相拿了對方家裡的鑰匙,許白魚自然不必提,她現在進隔壁家門格外理直氣壯,態度就像是從臥室進客廳一樣自然;
而言殊拿了她的鑰匙,可以隨時隨地自由出入她的屋子,許白魚似乎也不見多少警惕和擔憂。
——言殊是不需要提防的。
仿佛在不知不覺之間,這個概念已經形成了兩人之間無需過多解釋的默契常識,許白魚將他看做自己的男朋友,可這個男人迄今為止對她做過最親密曖昧的舉動也就是之前那個隔著手背的親吻。
從不逾矩,也從不冒犯。
許白魚想要的不是戀愛的甜蜜,肢體纏繞的溫度或者是對外社交的虛榮心,她要的是東西其實很奇怪,是這份「名正言順,理所當然」,說得再直白些,便是可以在一定範圍內被她更進一步掌控的「所有物」——比如說,一個百依百順的男朋友。
受限於社會的一般常識,出於禮貌和道德約束,許白魚不會對普通朋友和鄰居的言殊要求太多……但與之相對的,她會理直氣壯地從身為男友的言殊身上汲取她所需要的安全感。
——對待「男朋友」態度是可以不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