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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白魚的工作室這邊,節奏相對輕鬆很多。
上午十點,大家都還是在工作室里上躥下跳玩得正開心的樣子,都是興趣使然湊在一起的朋友,上班像是基友面基,沒一會就嘻嘻哈哈打成一團,有孟縉這樣的老闆帶頭,工作室里也沒什麼亂七八糟的辦公室文化和上下級的架子。
言殊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許白魚正在和插畫師周周湊在一起研究新本子的其中一張背景插圖,榜一富婆本來一個小時之前就該到了,可路上忽然打電話說要給他們每個人都要帶禮物,最後的匯合時間就推遲到了二十分鐘後。
時間推遲了這麼久,工作室里一群人也從開始的正襟危坐變成現在的攤平放倒各忙各的,言殊的電話便是這個時間響起的,插畫師周周本來和她親親熱熱地擠在一張椅子上,一看她手機備註,立刻無比嫌棄的把許白魚從自己椅子上攆走了。
「喂,言哥。」
女孩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快步走到陽台處接了電話,聲音不自覺地放得又輕又軟,故意拿著水杯在她身後路過的後期腳步一頓,頓時發出了一聲嫌棄又刻意的「噫」聲。
言殊停頓一下,隨即輕笑一聲:「聽著你那邊氣氛還行啊,感覺還不錯?」
「都是自己人,金主爸爸還沒來呢,」許白魚無奈道,「說要帶禮物過來,半個小時後差不多能到?言哥你那邊怎麼樣啊,能不能提前過來?」
「能啊,但是這邊的意思有點特殊,你還記得之前我和你提過的那款研究遊戲吧……」
「哦,那款感覺特別陽光向上的遊戲,」許白魚撇撇嘴,問道:「記得,怎麼啦?」
「簡單來說,就是他們擔心你單獨玩遊戲可能只能關注到立繪和劇情,無法理解其中的關鍵問題,所以想要給你補個課,首先讓你深入了解一下其中的數學之美……比如說,軍艦到底是什麼。」
許白魚:「……」
女孩拿下手機,看了眼屏幕的聊天對象,然後又重新把手機放回到了自己的耳邊。
「言哥,叔叔,我親愛的男朋友,」她一連換了好幾種稱呼,聽得後面趴牆偷聽的幾個傢伙齜牙咧嘴狂搓手臂,這才親切道:「你知道我高考數學多少分嗎?」
言殊笑著問:「多少?」
「20分,」女孩沉穩無比的回答道,「我數學卷子蒙完選擇題就算寫完了。」
言殊在對面笑得不行。
「笑什麼笑,你到底站哪邊的,你要讓高考數學二十分的選手去理解什麼數學之美嗎!」許白魚倏然怒道:「我玩遊戲是衝著研究數據做物理模型去的嗎!難道不是為了男人去的嗎!」
與此同時,身後有人幽幽插口:「誰正經人玩遊戲還要做數學題呀……」
那群偷聽電話的狐朋狗友看熱鬧不嫌事多,窸窸窣窣嘀咕著什麼,隨即又嘻嘻哈哈地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