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說的好奇怪是不是,」南棠在尬笑聲中依然神態自若,他笑吟吟地攏攏自己耳邊滑落的長髮,有點愧疚的看著許白魚,雙手合十,小聲說道:「對不起哦,我主要是真的太喜歡你了,一下子可以正式見面交流,不知道說什麼好……」
「南棠老師也是太激動了,可以理解。」後期小哥左右看看,直接幫忙開口打圓場,「今天的交流內容其實就是邀請南棠老師過來,大家一起交流一下嗎?正好讓您看看我們的工作環境啊,做一些互動啊,遊戲劇情里有什麼理解不了或者是好奇的地方,也都可以現場解答……說起來我們最近正好在籌備一個新本子,如果南棠老師想要什麼需求的話,我們也可以增加一些單人互動彩蛋之類的支線劇情。」
「我沒什麼特別想問的……」
南棠的目光柔如春水,他坦然承認了自己的性別,可人是視覺動物,實在很難用肉眼區分區別:南棠的裝扮是很精緻的,他五官和面部輪廓本就偏向於雌雄莫辨的精巧美麗,並沒有多少男性的粗獷,又用捲曲的長髮和刺繡披肩遮掩自己身上屬於男性的骨骼線條,就連手掌也帶上了貼合手指曲線的手套,單純外表來看,根本看不出一點男性的痕跡。
他的偽裝不止是外表,神態,舉止,聲音和語氣,怎麼看怎麼都是個純粹的女性,哪怕是孟縉做了心理準備,偶爾對著他也會分神一瞬,下意識收起多餘的警惕心。
好消息,許白魚是個純直的。
壞消息,南棠也是。
這穠艷明麗的美人一雙眼盯著許白魚,止不住的歡喜雀躍:「我就是單純的很喜歡小魚,完全沒有其他要求,能看到她,看她本人站在我面前親自和我說話,我就很滿足了。」
……真可愛啊。
可以這樣名正言順地近距離看著的時候,就覺得更可愛了。
他的歡喜和愛慕全都毫不掩飾,明目張胆,熱烈又瘋狂,赤裸裸的從眼底流淌溢出,襯得唇角本該只能稱作禮貌上揚的笑弧都有種遏制不住的興奮。
即使這是個驚艷的美人,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人看也會令人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微妙不適,周周在旁看著,只覺得她們家小魚崽現在就像是只被迫和人四目相對的貓——明明已經被盯得快要炸了毛,卻又要維持鎮定,完全不敢把後背暴露出去。
她一咬牙一跺腳,正準備上去拯救她們家被無意識騷擾的可憐魚崽,但她還沒來得及走出半步,南棠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就直接挪開落在了這姑娘的身上,那眼神和笑容分明沒有變化,卻莫名盯得周周背後汗毛直豎,後頸竄起詭異涼意,說不出的毛骨悚然。
……就像是,被什麼怪物盯住了一樣。
一隻纖細微涼的手掌忽然抬起,按住周周不自覺有些顫抖的手腕,將她的手臂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說說話當然是沒問題的。」
許白魚重新開口了,她的回覆禮貌又客氣,極為標準的官方發言,從眼神到語氣都挑不出半點錯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