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女孩迷茫歸迷茫,也清楚自己的情況特殊,依言在洗手間裡換了衣服後出來,言殊變戲法一樣從衣袖裡摸出一截花枝,許白魚依舊規規矩矩站在那兒,任由他主動捧起自己的頭髮,飛快地在腦後挽出一個精巧簡單的髮髻,花枝固定其間,瞧著樸素又利落。
挽發的時候,她回復了小老闆的詢問,和他說沒事的,放心吧。
因為言哥在這裡,這樣就沒問題了。
孟縉沒有多問,簡單回了個ok的表情包。
頭髮整理好了,女孩把手塞進男友的手裡,這才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去私奔。
言殊在心裡想,我會送你去一個最安全的地方。
然後他說:「去找李局,之前接了你的電話有些擔心,簡單幫你處理一下,免得會有人跟上。」
「哦,好。」
許白魚點點頭,跟上言殊的腳步,忽然說:「其實我感覺這樣好像私奔哦。」
言殊心口停跳一拍,回她的話,問:「是嗎,哪裡像?」
「哪裡都很像……」許白魚放緩語速,思索著說,「主要是這個氛圍:我走投無路只能找你,然後你二話不說來找我,馬上就要帶我走,我明明不知道你要把我帶去哪兒,但還是很信任你,這種感覺吧……言哥,你說過去的私奔是不是也是這麼回事?」
她說著說著,又覺出幾分陌生的新奇。
雖不至於就這樣願意跟著走到天涯海角,但如果是這個人來找自己的話,無論情況如何,除了初始賦予的那份信賴之外,她總還能找到幾分額外的安心。
「那你說錯了,按著我當時職責來看,我應當是那個負責跟在後面追殺,順便幫忙清理門戶的惡人。」
言殊笑道,「而且那樣也不負責,把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從家裡帶出來,只想著眼下快樂,卻不考慮日後要她和自己過什麼樣的苦日子,這樣的人殺了也無所謂。」
許白魚思路亂飄,完全沒個中心所在:「那言哥願意和我私奔嗎?還是要把我抓回去關起來?」
「我想過,但我也不太想。」言殊認認真真地回答道,「我能養活你,但我沒辦法給你那麼多你喜歡的東西,這個時代有好多你喜歡的,但我都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這樣要你跟著我走,你會過得不好。」
許白魚輕輕哦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