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她也是「愛」我的。
……不。
她就是愛我的。
但是這樣的感情並不是普世的常識和理性所能正常溝通的對象,所以她愛我,也遠離我;她記得我,卻也遺忘我。
南棠很愉快的想,沒關係,恨比愛長久,我又不需要她像愛常人那樣愛我。
他原本還想著,如果能藉此機會把那隻瘋狗從她身邊弄走解決掉的話,無論他之後的結局如何,都會在她心上刻上重重地一筆,讓她真正理解什麼才叫刻骨銘心。
至於接下來衛紹之會同意嗎?會去試著靠近她嗎?會成功嗎?會真的和他在一起,成為黃雀在後的最後贏家嗎?
南棠又不在乎。
她能記得自己就行了。
……而且,她不會那麼喜歡衛紹之的。
他們之中有太多的瑕疵和矛盾,未來就算真的在一起了也沒關係,往後餘生很長,他們兩個在一起,註定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問題誕生新的裂痕,如此一來,他親愛的小魚就會反覆回憶自己的存在——自己這個摧毀了一切美好的存在。
南棠要的就是這個。
我才不要你敷衍的愛我,一如神愛眾生,愛我,卻也不在意我。
我更想要你靈魂破碎後的裂痕,每一個碎片的陰影里都有我。
*
離開辦公樓後,南棠漫不經心地回了自己的住處,手機上諸多提示他看也不看,只專注對著鏡子一點點卸掉了臉上的東西,剪掉長發,修剪指甲,長裙和披肩之下是男性特有的肌肉線條,先前那穠艷風情的美人在鏡子裡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另外一張輪廓相似,卻又令人無法聯想到一處的俊秀面容。
他的機會只有一次。
提前準備了那麼多的暗棋,浪費了那麼多的籌碼和心血,也只是勉強能用一次調虎離山的手段。
言殊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也不能用這個時代的常理和認知來推斷他的行動風格。
已經築巢的野獸就算被迫離開巢穴,也不會願意前往太遠的地方狩獵,所以這個階段的言殊不會再有耐心和他做表面功夫,只會想著不計代價地速戰速決,從此徹底解決掉後續所有的麻煩。
所以他一定會走的,從小魚的身邊離開。
但是……爭取到的時間不會很長,言殊下手的力度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狠辣,而且他的反應速度很快,提前準備的鉤子不會很靠譜,這個男人要的只是她的安全,所以在察覺到不對的中途就會迅速折返——
南棠所能擁有的直接接觸許白魚的時間,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