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傷!?」言殊肅然道:「什麼燙傷?小魚你怎麼樣了?」
「我很好,問題不在我這。」許白魚捏著一捆魚線站在地盤旁邊,看著那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起來的跟蹤狂——哦,或者說南棠比較合適?
她個子小,又怕熱水潑得太高會反過來弄到自己身上,乾脆就順著最順手的角度全都潑了上去——好消息是沒潑散,壞消息是,被熱水燙到的位置集中在人的腰腹之下,且看起來情況有一點點的……麻煩。
南棠猝不及防,開門那一瞬間仍陷在成功進屋的喜悅之中,然而第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高溫灼燙帶來的痛苦就令他本能的蜷縮起來,許白魚不敢耽誤時間,她現在全靠著一口氣撐著維持冷靜,就怕散了以後手腳都軟再也沒有爭取的時間,見他暴露出破綻,反手抄起一旁早早備好的摺疊椅,趁著南棠彎腰躬身的那一剎那,直接就衝著他的後背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
這一連串的反應行雲流水,強制進屋的不速之客這會已經暈了過去,但許白魚看似毫髮無損,再次開口說話時,也已經是氣喘吁吁了。
沒有經過鍛鍊的死宅是典型的體能廢物一個,將十幾斤重的摺疊椅舉過頭頂再用力砸下來,哪怕就這麼一下子也足夠她胳膊發軟了。
像是電話里說的把人弄死……許白魚也就是嘴上說說,就算看到電腦黑屏的那一瞬間本人真的殺心四起,她的道德底線也還沒到那個地步。
但也不可能就這樣等著,於是便有了電話里詢問繩子的後續。
理論上她覺得最合適的是床單扯成條然後絞起來捆著,但是她現在對自己下手準頭沒有信心,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醒,也就不敢浪費太多時間在裁布條上面;
好在自家老許是個資深釣魚佬,一整卷魚線都被她拿走了,老許的釣具向來買的都是最好的,這一種魚線的拉伸性很好,承重也很不錯,長度上,用來捆人也是綽綽有餘。
……大概。
*
她憋著一口氣,手忙腳亂地把南棠用魚線捆起來,順手摸了一圈對方身上,扔掉了一切可疑的東西,最後還很好心的避開了燙傷的地方。
不過這樣放著不管會不會感染?
許白魚發呆了一會,覺得這題有點超綱,還是不要管了。
畢竟比起腰腹之下看起來嚴重燙傷不知死活的覆面系人渣跟蹤狂,她更心疼自己砸壞的水壺,還有商家已經下架買不到平替的玄關地毯。
……
她感慨了一會,手腳也已經不知不覺間散了力氣,站不住也起不來,乾脆也就順勢坐在了地上,看著南棠昏迷中仍滿是痛苦的那張臉。
依然漂亮,精緻,但她這樣靜靜地瞧著,心上卻沒什麼感覺。
既沒有最初見衛紹之時那種恍惚錯愕的驚艷,也沒有初次進入鬼宅時那種說不出的陰冷恐懼。
他來的太早,動手也太晚,如果想要激化她的情緒變化,那麼很可惜的是,哪一種都不太成功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