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岳淼的事情,必須得私下「解決」。
吳院長把岳淼叫到辦公室商量接老太太到養老院的事情,覃焰在門外偷聽。
對老太太來說,這是一個治療的過程,養老院可以給她提供一個新的適合她的環境,幫助她解決心理問題。
可岳淼犯了愁,老太太能和這裡的老人們和平相處嗎?
覃焰破門而入:「有我在,老太太一準兒喜歡這裡。」
吳院長瞪他一眼:「哪兒都有你。」
岳淼看著覃焰,覃焰也看著她,覃焰不懷好意,岳淼眉心微皺。
吳院長乾咳一聲:「那個……要不要給你倆騰個地方?」
覃焰沖她甩甩手:「去吧去吧!剩下的我跟小岳談就可以了。」
「小岳啊,那你自己吃點心喝茶,我就不……」吳院長做最後的寒暄。
「快走吧。」覃焰直接將她往門外推。
覃焰反手關上了門,岳淼氣定神閒地喝著茶,毫不理會他。
一屁股坐在吳院長的轉椅上,覃焰擺起了架子,「老太太那邊我去做工作,你也敲敲邊鼓。」
岳淼:「嗯。」
覃焰:「老太太吃穿用的你最熟悉,你提前收拾好,我過去拿。」
岳淼:「嗯。」
覃焰:「先讓她老人家住個一個月,然後……」
岳淼終於忍不住告訴他真相:「住不了一個月,半個月後我就回來。」
覃焰慌了,問她:「你要去哪兒?」
岳淼放下了茶杯:「無可奉告。」
岳淼錯過了她的畢業典禮,但不能錯過她期待了四年的旅行。
原本是要帶著老太太一起去的,可老太太偏執地很,說什麼也不願意坐飛機,最後旅途變成她一個人的了。
機票是一個月前就訂好的,另一張作廢,她也很無奈。
這天晚上,她在醫院裡陪老太太,老太太花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叮囑她旅途中要注意的事項。
她拿本子認認真真地記下,給老太太過目後,老太太才安然睡去。
之後,她關上病房的門,獨自去了天台。
覃焰在天台等她。
覃焰大概是最不聽話的病人,醫生護士都管不了他,比如現在在他面前堆著兩箱煙花,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麼躲過那麼多雙眼睛運進來的。
況且他肩膀上還有傷。
「你不會是要跟我告白吧?」岳淼向來直接。
覃焰把玩著打火機,「不動點真格,你還真以為小爺在耍你。」
說著就點燃了煙火。
五顏六色的煙花在天空中綻放,眼睛裡都是絢麗,耳朵里都是聲響。
無比浪漫。
一箱煙火全部釋放,覃焰回頭看著岳淼,她的臉波瀾不驚,沒有任何表情。
覃焰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靠,你不會連一點兒感動也沒有吧?」
岳淼冷靜如常:「別跟偶像劇男主角學,俗。」
覃焰被懟的一口氣堵在胸口,岳淼卻又開口:「我看不見。」
聲音很輕,像棉花一樣。
「什麼?」覃焰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覃焰,我是色盲。」
覃焰什麼話也沒有說,他蹲下來點燃了第二箱煙花。
每一簇煙花竄入天空,他都低聲在岳淼的耳邊說出它的顏色。
紅色,綠色,藍色,黃色,粉色,紫色……
伴隨著覃焰嘴巴里傳出來的薄荷香氣,這些顏色都變得鮮活。
岳淼想起了小時候,那會兒,她還能看見彩虹。
她看不見顏色是在一次事故之後,那次事故中,她的父母意外喪生。
從那以後,她變成了色盲。
覃焰邪惡的雙手慢慢地爬上了岳淼的腰。在岳淼推開他之前,他一把將岳淼攬進懷裡。
真是軟啊!他由衷的在心中發出感嘆。
岳淼被他抱得緊,掙脫不開,乾脆一改畫風拍了拍他的背:「兄弟,差不多得了!」
聽到這話,覃焰火了,猛地放開她,「你他媽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追你啊?」
岳淼揉了揉耳朵,同樣火大,「知道啊,可是你他媽抱得也太緊了吧!」
然後——覃焰的舌頭就伸進了岳淼的嘴巴里。
岳淼最後的一點氣焰徹底湮滅在薄荷糖里。
覃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