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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岳淼在覃焰的逼迫下去眼科醫院做了系統的檢查,結果跟之前相差無異。
醫生判斷,岳淼的色盲屬於神經性的,完全治癒的可能性並不大。
岳淼心態平和的走出醫生辦公室的門,覃焰在外面等她,見著她,連聲問:「怎麼樣怎麼樣?」
岳淼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聳了聳肩:「沒戲。」
覃焰一把摟住岳淼:「沒事,咱慢慢來。今天小爺帶你吃好吃的去!」
岳淼看了看走廊上其他的醫生和病患,猛地推開他:「別拉拉扯扯的,你最近越來越放肆了。」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覃焰早就默認岳淼是他女朋友這個事實了,可岳淼始終沒正式鬆口,時不時地還是會嫌棄他一下。
覃焰瞥了她一眼:「你都是小爺的人了,還矜持個什麼勁兒啊?」
「誰說我是你的人了?我之前說過,你一直沒個正形,等你什麼時候來個正常的告白,我再考慮要不要做你的女朋友。」
「行,那你等著!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做我的女人!」覃焰信誓旦旦。
岳淼瞥了他一眼:「瞧你這傻了吧唧的樣子。」
兩人走出醫院大門,一陣大風襲來,路邊的梧桐樹飄落下一些葉子,岳淼順手撿了一片起來,捻在手指之間晃著,忍不住想起剛剛醫生說的話。
……
「岳小姐,你是姜晨推薦來的,我就不跟你繞圈子了,你是因為受了某種刺激才導致的精神性的色盲,在我看來,你應該接受的治療或許是心理層面的。」
不知不覺將梧桐樹葉捏碎,岳淼看著手心裡的殘渣,下意識地將手背到了身後。
覃焰正巧看到這一幕,伸出一隻手將岳淼的這隻手握在掌心裡,「人家落下來已經很慘了,你就別蹂躪了。」
岳淼對覃焰說:「我是真的不想治色盲了,你能不能別管我了。」
「不能。」
岳淼甩開覃焰的手:「我都色盲了十幾年了,我早就習慣了,平白無故的,治它做什麼?」
「怎麼平白無故了?奶奶年紀大了需要你照顧,有顏色分辨能力很重要,將來你會結婚,你會生孩子,難道你想看一個黑白的婚禮現場,你想看不見自己孩子紅撲撲的小臉蛋?」覃焰急了。
岳淼在腦海中閃過一些關於未來的畫面,當真按照覃焰描述的這些去幻想,最後她發覺,自己竟然一點也不渴望。
她好像在很早之前就開始不再期待擁有一個彩色的世界了,黑白的世界讓她充滿了安全感,她想一輩子都包裹在裡面。
「覃焰,我以為你會懂的。」
岳淼說出這句話之後,覃焰腦神經一下子短路了,他站定腳步看了岳淼一眼,岳淼也轉過身來看著他,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覃焰忽然間覺得心軟塌塌的,再也執著不起來。
不好治,治不好,這些都可能是岳淼不願意嘗試的原因,覃焰用了十秒鐘的時間仔細思考了一下,最終決定先搞清楚岳淼的心思。
「行,我不逼你了。」覃焰說著揉了揉岳淼的腦袋。
岳淼對覃焰笑了笑,這個笑容里是帶著欣慰和感激的,覃焰卻沒有讀懂。
「你就是仗著我一定會對你心軟。」覃焰說。
岳淼冷哼了一聲,「這是你心甘情願的,我可沒有逼你。」
覃焰突然靠近親了岳淼一下,「是啊,你說得對。」
岳淼擦了擦臉,雖然心裡氣憤,但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沒那麼排斥覃焰突如其來的占便宜了。
梧桐樹站滿街道兩側,兩人踩著樹影一路走到了一個大型商場門前。
岳淼問:「帶我來這兒幹什麼?」
覃焰說:「約會啊。」
岳淼:「我說要和你約會了?」
覃焰不理會她的質問,擅自安排起來:「這個商場裡有個密室逃脫,我猜你應該喜歡玩那個,咱們先去吃飯,然後下午去玩。」
岳淼:「……」
覃焰拉著她手往商場裡走:「小爺退伍後還沒來過商場,你就當陪我唄。」
岳淼很詫異:「你退伍也好幾個月了吧,難道天天在家躺著。」
「在醫院裡啊,好可憐的。」覃焰委屈巴巴的。
岳淼突然想起覃焰之前受重傷的事情,不由得心裡一軟,大手一揮:「好吧,我就當替國家和人民慰問你們退伍消防武警戰士了。」
覃焰今天穿了一件卡通圖案的白色短袖,下面是黑色的運動型短褲,因為在部隊長期受訓,身材比一般男生看起來都要好,加上一張臉也不賴,走在商場裡,引得諸多女孩子紛紛側目。
見岳淼一路上吸引著女生們艷羨的目光,覃焰自戀的說:「小爺隨便打扮打扮走在人堆里都是最閃亮的一顆心。」
岳淼問:「掃把星?」
覃焰捏了捏岳淼的臉:「你就是不肯承認小爺的魅力。」
岳淼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淼哥,你說說你,長得也不難看,身材也湊合,怎麼就是不愛打扮自己呢。」
岳淼說:「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興致。」
覃焰聽了,一把將岳淼拽進了一件女裝店,「你這個身材,不穿裙子真是可惜了,我給你挑幾件,你試試吧。」
「不想買,不試。」岳淼冷漠拒絕。
覃焰回想起岳淼拍畢業照那天穿的一身白裙,說:「可你總有一天也要穿裙子,比如結婚的時候。」
岳淼聳聳肩:「我就不穿。」
「你不穿也不行,奶奶肯定會逼著你穿。」覃焰說著塞了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到岳淼的手裡,「這件怎麼樣?」
「不好看。」
「服務員,結帳。」覃焰根本不在乎岳淼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