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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焰騎著哈雷帶岳淼去了冰棍兒的火鍋店。
岳淼想起上回在這裡報復他的情形,提醒他說:「還嫌上次沒被辣夠?」
覃焰回想起那天,掐了她腰一把:「你還說呢,上次小爺被你折騰的可夠慘,回去嘴裡面起了好幾個泡。今兒你饒了我吧,我們吃鴛鴦的吧。」
岳淼懶得理他,先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天氣燥熱,火鍋店裡人氣卻不減。不到六點,店裡已經只剩下兩三桌空位。
也不知道是不是顧客太多服務員太忙,兩人進了門之後竟然沒人來招待他倆。覃焰只好朝後廚喊道:「冰棍兒……臭小子去哪兒了?」
「喲,焰哥,你這都多久沒來了。」聞聲,冰棍兒抬著黢黑的雙手出來迎客。
跟冰棍兒的手一樣,他的衣服上也滿是黑色的污漬,就連臉頰上也蹭了一點,看起來略有些狼狽。
覃焰打量了冰棍兒一眼,問他:「你這都忙什麼呢?生意都不做了?身上怎麼搞的?」
「你的生意我當然做啊,這不。後廚的煤氣出了點問題,我正緊急搶修呢!」冰棍兒一臉憨笑。
覃焰一聽,皺起眉頭:「煤氣出問題可不是小事兒,搞的定嗎?要不要找專業修煤氣的來修?」
冰棍兒聽了,連忙擺擺手,又抹一把額頭上的汗:「小問題小問題。換一罐新的就好,這幾天生意好,後廚備的多著呢,焰哥,你們先坐著,我馬上安排服務員拿菜單過來。」
冰棍兒說完立馬回了後廚,他走後,覃焰皺著的眉頭始終沒有放鬆下來。
岳淼喝著水,問覃焰:「看新聞上說,煤氣是火災最大的隱患……」
「你這還是看新聞的,說不定還有點常識,我在部隊的時候。我們中隊一年出任務2多次,其中有6多次是不同程度的火災,而這6多次里,大多數都是因為煤氣出問題導致的。可惜啊,大部分人都沒有這方面的常識。」覃焰打斷岳淼的話。
一遇到專業問題,覃焰就顯得特別嚴肅,岳淼又問他:「你們那會兒出警這麼頻繁,應該很辛苦吧?」
「比起生命安全,辛苦算得了什麼。不光是人民群眾的生活安全,老太太的貓掉進下水道,小朋友亂爬建築物這種都歸我們管。有一次,我們還遇到一個把螺母當戒指戴手上導致手指充血的人,醫生都沒有辦法,最後還得我們消防出動……你所不知道的很多奇奇怪怪的大案小案也都是警察聯繫我們一同去處理,比如哪裡死了人,哪裡有人要跳樓,都和我們有關……」
覃焰一席話聽得岳淼目瞪口呆,她竟從來不知道消防武警需要做這麼多的事情。
「你們太偉大了。」岳淼對覃焰表示高度的讚揚。
「偉大的人多了去了,我們又算得了什麼,默默無聞的拼命罷了。」說到後邊這一句,覃焰苦笑著搖了搖頭。
今天覃焰難得的跟岳淼說了多有關專業的問題,岳淼聽著,覺得自己對覃焰的了解又多了一些,心裡也對他添了一份崇敬。
「那你……現在還會懷念部隊裡的生活嗎?」
覃焰遲疑了一會兒,淡淡的說道:「還行吧。」
剛進部隊的時候,訓練是真的苦,一天16個小時的高強度訓練,每天倒床就能睡著,後來開始出任務了,不僅累,還隨時面臨生命危險,有好多次,他們都是寫好了遺囑再開始執行任務……
可跟戰友們在一起的時光又是那麼美好,訓練時,大家互相鼓勵,休息時。大家一起想家,出任務時,大家互相幫助,任務圓滿結束後,大家一起慶祝……
怎麼可能不懷戀呢?
覃焰曾經對吳院長說,他人生的第二次成長是在部隊裡完成的,那一段軍旅生活,可能是他人生中最精彩也最難以忘記的部分。
看著覃焰陷入深思,岳淼戳了戳他的胳膊:「什麼時候你帶我回你的中隊看看唄!」
覃焰一下子回過神來:「你想去?你什麼時候對我以前的事情這麼關心了?難不成愛上小爺啦?」
岳淼翻了個白眼:「你畢竟在部隊待了六年,難道以後就不想回去看看?我們畢業了還想著經常回母校看看呢!」
「行了行了,點菜吧,吃還堵不住你這張小嘴。」覃焰卻岔開了話題。
覃焰最近時常出現這種狀態,今天冰棍兒一提到煤氣的事情,他身體裡的另一面就又被喚醒。
這會兒,岳淼也陷入了深思。
本以為去了趟拉薩覃焰能解開心結,畢竟連吳院長都認為覃焰這小子性格豁達,不至於因為那件事情出現什麼心理問題。
可自從他從嶺南回來以後,整個人就時常陷入這種奇怪的狀態。他對於和部隊有關的一切都存在逃避心理。
岳淼認為。這可能是覃焰心理最大的癥結所在,她開始越來越相信姜晨的那些擔憂。
「對了,你畢業後就沒有什麼找工作的打算?打算一直在道館裡做教練?」過了會兒,覃焰把話題轉移到岳淼身上。
岳淼嘆了口氣:「館長想聘請我為正式員工,可是……」
「可是什麼?」
「覃焰,你說我是不是年紀大了啊,我如果成為一名專業的跆拳道運動員,我的運動生涯是不是沒有多久了?」
原來這丫頭還一門心思想發展成職業運動員,覃焰說:「我媳婦兒這麼厲害,再打個十年也沒有問題啊!」
岳淼搖了搖手指:「你不懂!」
覃焰問她:「你不是都拿過這麼多個冠軍了嗎?淼哥,你不會還想拿個世界冠軍回來嚇唬哥吧?」
岳淼掐了他一把:「我倒是想,可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淼哥,你在我心裡早就無人能敵了。」覃焰朝她眨眨眼睛。
岳淼說:「其實我挺後悔的,當初沒有堅持自己的夢想。」
話說完,岳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