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楚放打來的,問岳淼要不要去露營。
岳淼猶豫不決,便問了問覃焰的意思。
覃焰倒是大方,對岳淼說:「你想去就去唄,小爺給你自由。」
岳淼想了想,問電話那頭的楚放:「師兄,我能不能多帶一個人去啊?」
電話那頭的楚放聽見了覃焰的聲音,頓時心裡一涼。
岳淼幾乎想都沒想就決定帶覃焰一起去。
楚放也不是小氣的人,自然答應。掛了電話,覃焰捏了捏岳淼的臉:「算你有良心。」
岳淼沒有露營過。滿心期待,心裡還想著的是,去一趟山里,能和覃焰一起去散散心。
「覃焰,這次去,咱們在山裡多住幾天吧。」岳淼邊說邊在心裡計劃著這幾天的行程。
「好啊。」覃焰自然答應,但想了想,又說:「既然要走幾天,那現在你陪我去看看冰棍兒吧。」
岳淼知道覃焰牽掛著冰棍兒,這段時間他雖說心情恢復了很多,但仍隔三差五的往醫院跑。
「好。」岳淼應允。
夜晚十點的馬路消散了白天的喧鬧,路燈昏黃,將樹和樓房的影子投遞在覃焰和岳淼的腳下,灑下一路的暖光。
覃焰每每來看冰棍兒都是晚上,護士們剛開始不允許他大晚上探視病人,但後來見他執著,又因為與他相熟,便也顧不上醫院的規定睜隻眼閉隻眼了。
為了不讓護士們為難。覃焰每回所待的時間都不久,最多半小時,只在病房外看一會兒,又獨自坐一會兒就走了。
之前他每次都是自己一個人來,今天晚上是第一次邀請岳淼一起來。
晚上的醫院格外的安靜,覃焰和岳淼站在重症監護室外邊。一句話也沒有說。
就這樣站了一會兒後,兩個人便靜悄悄地離開。
回去的路上,岳淼一直思考著該說點什麼,但覃焰攥著她的手一直沉默著。
過了好一會兒,快要到家的時候,覃焰才開口:「明天冰棍兒就要轉到上海的醫院去了。那邊治療燒傷的條件比這兒好。」
岳淼這才知道為什麼覃焰一定要在今晚來看冰棍兒。
岳淼「嗯」了一聲,與覃焰十指緊握,沒有別的話想說。
覃焰又說:「不覺得我挺怪的嗎?有時候特別鬧,好像什麼事都沒有,但有時候特別喪,喪得莫名其妙。」
說到最後,覃焰笑了。
岳淼扭頭看他這個笑容,突然伸出手戳了戳他的嘴角,「真難看。」
覃焰握住岳淼的這隻手,與她面對面站著,雙手拉著她的雙手:「岳淼啊,都會好的,是嗎?」
這句話問的太真誠,可這顯然不是個疑問句,岳淼抬頭看著覃焰的臉,鄭重地點了點頭:「是。」
「這我就放心了。」
這我就放心了。
這句話說得是那麼的釋然,覃焰說完又擠出一個笑容,這一回的笑裡帶著些許欣慰。
岳淼看著他,覺得心裡一暖,鬼使神差的,踮起腳尖,湊上去,親了覃焰的臉頰一下。
猝不及防。
覃焰只覺得這個吻來的太過突然,又太快。
那片柔軟的唇瓣猶如蜻蜓點水。就連痕跡都消散的那麼快。
於是,他在岳淼偷親完他還在整理說辭的時候,立刻俯下身體,吻上了她的唇。
以前,岳淼是他的糖,現在,岳淼是他的藥。
如果說覃焰的心病難以消除,那麼只要有岳淼存在,他就得以續命。
溫暖的路燈下,覃焰和岳淼擁吻著,寂靜的街道只聽得見兩個人的心跳。
事後,岳淼問覃焰:「男人接吻的時候都在想什麼?」
覃焰當然不敢把真正的想法告訴她。只能調侃她:「你現在臉不紅心不跳的,上道了嘛。」
岳淼追問:「別打岔,你認真告訴我。」
覃焰的手這才從岳淼的腰間落下來,然後他沖岳淼比了個口型。
「……」岳淼暗自嘀咕著覃焰所比劃的這個詞語,瞬間,她明白過來,然後一腳揣在覃焰的小腿上,「為什麼這種時候要想這種事情?」
「我靠,這是生理反應好不好。」覃焰捂著小腿委屈巴巴的。
岳淼又問:「難道就沒有純潔的、單純的只是想接個吻的想法?」
覃焰嘆了口氣:「誰剛開始不是只想親親人家姑娘,可是你也太好親的了吧,哎哎哎,你別激動,我的意思是親你的感覺真他媽的棒。」
解釋到最後,覃焰的嘴邊露出邪惡的微笑。
岳淼收回想揣覃焰的腳,望天翻了個白眼,「所以說,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句話一點也沒有錯。」
「我可不是這樣,淼哥,我對你,一直都是全身思考的。我既對你用了心,但也想用身體來回報你的好……」
「你要不要臉?誰讓你用身體回報我了?」大街上,時不時的還有車輛經過,聽到這話,岳淼漲紅了臉。
覃焰問她:「那你想我怎麼回報你?」
「誰讓你回報我了?」
「你說你都拯救我的靈魂了,我還不該回報你?」
「那倒是。」岳淼思考著,說,「不如你替我做一件事情吧,就當回報這段時間你住在我家我照顧你的辛苦了。」
「我靠,這幾天都是我在照顧你好吧。算了算了,小爺不跟你計較,你說吧,什麼事?」覃焰努努嘴。
「我暫時還沒想好,你就先欠著吧。」
「行吧,反正你都是我的人了,量你沒有什麼出格的要求。」
岳淼掃了覃焰一眼,暗自笑了笑,只說:「走著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