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湛擎打斷:「如果你再把主意打在我身上,那我也沒別的選擇,只能起訴你。」
湛悉淳呼吸放輕,難以置信地反問:「起訴我?」
「對。」湛擎平靜的口吻聽不出情緒,卻更令對面的人頭皮發麻:「你不是我親生父親,就算是,干涉我的婚姻,我也會找證據起訴。」
「實驗室經費壓縮,下一步就是中斷,既然做不出來,那我也不會再有什麼能被你挾制的理由。」
「湛悉淳,你要搶的是你們家的財產,反正也跟我沒關係,你自己實力差鬥不過其他人,別想犧牲我給你當墊腳石,你非要強迫我,那你可能輸得更快。」
電話里久久沒有回應,久到湛擎都想按下停止通話,那邊才緩緩道:「我給你分股,國外的,派生的,還有禾頌,穩定下來之後我都會給你分股,你以前不是想到松川讀博?我給你安排項目申請和經費投資。」
湛悉淳聽上去極度疲憊,聲音有氣無力,像是妥協又像認命。
「既然今天那個匹配你接受不了,就再和班朔說一說。」
湛擎煩不勝煩:「嘖!你……」
「就當幫幫我。」
短短五個字,湛擎竟然分辨出了哭腔,他怔了怔,皺眉看著手機。
「就當幫幫我了,你們再談談,實在不行……可以協議結婚,幾年之後是離婚還是怎麼樣都隨便你,威泰體量太大能量很強,如果有威泰,我不會還這麼束手束腳。」
湛悉淳音色發悶,顫著聲音說:「我這二十年對你算不上多好,但自認沒有做過真正虧欠你的事,比起對湛澄確實偏心了些,但比起葉遠峰,我應該做的比他好。」
葉遠峰是湛擎的生父,一個在孩子三歲時就動手家暴妻子,又遷怒孩子打得湛擎差點永久性失聰的生父。
「湛擎,老爺子不大好了,今年未必挺得過去,如果我在他走之前沒控制住,其他幾個人不會給我留活路。」
「到時候……到時候總不能去沾你媽媽留給你們的基金過活。」
湛擎喉嚨梗著,一口氣憋在胸口,又堵又亂。
他心臟咚咚地跳,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氣還是在混沌。
湛悉淳聽出他沉默里的動搖,抹了把臉,說:「湛澄因為我又給你匹配的事離家出走了,你去看看她吧。」
電話「嘟」聲掛斷,湛擎將手機扔進副駕座椅里,煩躁地仰頭磕著靠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