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
他甚至不想深入思考這件事。
湛澄跟他擠擠挨挨地靠著,像個粘人的小倉鼠,瞄了瞄哥哥低沉的眉眼,輕聲說:「哥,你如果不想妥協,大不了就用媽媽給的基金生活唄,再大不了就離開松川市,咱都去國外,你去讀博,我去留學,老頭就去養老,可能活得不如現在舒坦,但也沒太多愁事不是嗎?」
湛擎看向她天真可愛的眸子,聽她說:「我不想你這麼委屈。」
他忽然眼眶一熱,壓抑了太久的酸楚從胸腔衝上眼底,強壓半天才徹底忍了下去。
他笑著揉揉妹妹的頭,將人攏到胸前躺好,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半小時後,湛澄堅持不肯回家,就住在了那間公寓,湛擎來回看了一圈治安環境,還算滿意地回家了。
他沒急著下車上樓,呆坐在車裡整整一個小時。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能做到妹妹說的那麼輕鬆,輕鬆地不管不顧,輕鬆地看著湛悉淳被逼垮。
湛悉淳養了他二十一年,有時候會冷暴力,會明顯偏向湛澄,可平心而論,湛擎挑不出再多的毛病來恨他。
可他又能做什麼呢?
他沒學過公司管理,在國外幾年學的全是編程焊接插電線,沒人教過他要怎麼和外人鬥智鬥勇,自己恐怕也沒那層頓悟的天賦。
那他要為了湛悉淳的利益結婚嗎?
一場婚姻,換他順風順水。
自己呢?
跟誰結婚?結多久?能離婚嗎?
而且……
班朔呢?
他彎下腰額頭頂著方向盤,心緒里酸得發苦。
班朔。
如果一定要結婚,他只想跟班朔。
如果一定要被標記,他只想被班朔碰自己的腺體。
換成別人,他恨不得殺人。
「咚咚。」
駕駛位的車窗被人敲響,湛擎嚇了一跳,抬起頭,正對上班朔焦急的神色。
大約是見人沒事,班朔鬆了口氣,湛擎卻心臟猛跳。
許久不見,他還是免不了對這個人心生悸動,每次見面他都控不住心底向上游曳的滾燙和滿足感。
他緊緊盯著班朔疑問關心的目光,忽然升騰起一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