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不會有人比自己更喜歡他、更在意他。
如果要結婚,也不可能有人比自己更合適。
去他媽的不婚。
已然從白天的陰鬱中沉靜下來的班朔笑眯著眼,滿是無奈地哄著:「哪有什麼綁架,就算真的只從利益結合,我們訂婚也不只是對你們家有好處,何況現在又不是只有利益。」
湛擎紅著貓貓眼,忽閃忽閃地望著他。
班朔說要交往,是不是……是不是有點喜歡自己?
「咱們兩個從前一直是朋友,缺乏朋友以外的感情基礎,就婚姻而言,無論是因為責任還是主觀情感,按照朋友的狀態結婚都有點草率。」
湛擎將他話里的意思在腦中過了遍篩,缺乏感情基礎、責任,班朔似乎是在給雙方尚且需要培養感情這件實事遞了個台階。
殊不知他自己一個人已經站在台階下很久,甚至不需要培養,不隱藏就行了。
看來班朔是需要培養的。
他不甚明顯地深吸了口氣,下定決心正式道:「好,那我們……先交往看看。」
班朔燦然一笑,笑得湛擎又是腦子一晃。
「訂婚公開可能需要湛叔叔回來親自跟我父母談一下,不會有變動的,只不過家長之間走個流程。」
湛擎乖巧應道:「嗯,我知道。」他現在渾身沒幾塊肌肉不在運作,連大腿都緊繃著。
交往了。
他們交往了。
雖然沒有感情基礎,但是交往了。
他兀自在腦內循環播放,勉強抽出餘地聽班朔的話。
「項目你也不用擔心,我手裡有一個專項醫療公司,我會讓他們以聯合研發的名義跟派升合作,注資給你的實驗室,那個高管……」
湛擎道:「我找人去查他之前的履歷,還沒有結果,但我感覺他不乾淨。」
班朔笑笑:「好,有結果告訴我,你不用做什麼,不然太明顯了面上不好應付。」
湛擎信任地應了聲好。
「手怎麼了?」
班朔剛才光顧著跟他說話,這會兒一低頭才注意到他右手食指上扎眼的傷口。
湛擎動了動那根手指。
上午的塑料碎片刺在指節側面,夏琢給的創可貼也在不知道哪次洗手時被他嫌礙事給扔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