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擎:好,很快回去。
可能是有了「正在交往」這層濾鏡,湛擎再看班朔發來的消息就莫名隔著一層甜絲絲的柔光。
他揣起手機,眼底不自知的笑隨著閃爍的光彩漸漸暈染至嘴角,讓那裡也掛起一彎分外難得一見的好看弧度。
夏琢看得一愣,沒再藉機搭話,反而側過頭,掩藏住自己皺起的眉。
湛擎照舊在電梯間和他分別乘坐電梯,開車離開了公司。
周六的中午,商圈附近的車流較尋常更擁擠,車在路上多磨蹭十多分鐘才拐進家門口的大型超市。
湛擎目的明確,徑直找到奶製品專區,對著滿滿一冰櫃的瓶裝牛奶發了三分鐘的呆,來迴轉圈觀察四五遍,最後憑直覺挑中一款沒有任何特殊功能的普通純牛奶。
功能和成分上普通,價格卻鶴立雞群。
湛擎多少攜帶著幾成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大少爺屬性,且對於逛超市選購食材這一領域,可以說經驗匱乏。
源頭可以追溯到他小時候在家做過的第一次飯,雖達不到炸廚房的高深成就,但狼藉的鍋碗和刺激神經的口味成了他和湛澄兩個人的心理陰影。
他至今猶記,當年的湛澄興致勃勃夾起一塊不明物放進嘴裡,在舌頭和牙齒間淺淺過了個場便迅速一咧嘴,淚珠和食物一起接連落進盛著干硬米飯的飯碗裡。
自那之後他就自覺遠離廚房重地,留學時也專門聘請會做飯的華人阿姨,甚至時不時要去朋友家有償蹭飯。
進嘴的東西他寧願選擇盲目相信其他人,極其缺乏自我嘗試和突破的勇氣,逛超市的經驗空白也就顯得順理成章。
不多時,他拿著昂貴的牛奶回到11樓的班朔家。
剛走進廚房就瞧見班朔繫著圍裙的背影,這會兒他正打開冰箱查看東西,肩背筆挺,寬鬆的居家T恤被圍裙帶子收束出勁窄的腰腹線條,一側身,那股無形的性.感和力量感便更加凸顯。
湛擎喉結動了動,班朔見他進來,思索的鳳眸笑眯起來,「回來了。」
「嗯,我買了牛奶。」湛擎壓制住心裡的躁意和侷促,舉起包裝瓶不太確定地問:「你看這個行嗎?」
班朔瞧他星亮著眸光像個努力完成任務的小孩子,剛好洗過手,便心軟地摸上他的頭頂,另一手接過東西放到台上,肯定道:「行,辛苦了。」
經過昨天的摸頭請示通過,班朔默認其具有永久效力,動作無比自然,自然得讓湛擎指尖都跟著顫了顫。
他垂著眼皮強自忽略發熱的耳根,說:「不辛苦,你做飯……比較辛苦。」
班朔彎唇,又自然地牽起他的右手,摸摸食指上的創可貼,問:「傷怎麼樣了?還疼嗎?」
湛擎整個手幾乎都攤平在班朔大一號的掌心上,燙得他略感焦灼。
「不疼了,快結痂了。」
班朔笑著鬆開,說:「好,先去外面等著吧,快好了。」
湛擎收回手後偷偷攥拳,感覺觸碰的時間有點短。
他看了一圈廚房,想幫忙,但想想自己慘痛的歷史教訓,乖乖應聲出去了。
班朔並非什麼久經考驗的高手,這次甚至是他第一次下廚做飯。
得益於一顆天縱奇才的腦子和高效的手腦協調,他於兩小時內有驚無險地完成了四菜一湯,順帶還有兩道剛進烤箱品相未知的甜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