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實驗的人其實都對傳感器實現的概率心中有數,一旦成功,不僅公司,他們自己也會成為直接受益人,這項經歷貼在履歷上,干點什麼都會比從前更方便容易。
現在剩下的最後五個人也多是苦熬著,用自己僅有的韌性等待那道曙光。
湛擎今天難得一見的被大家給狠狠卷到了。
一上午忙完焊接忙代碼,又看數據又觀測材料,每一部分的負責人都在接連不斷給他匯報,雖然還受客觀條件制約難有突飛猛進的進展,但這勢頭仿佛資金一到位,全組能立即起飛。
中午午休,湛擎坐在公共休息區吃單位的食堂,對面坐著夏琢。
他拿出濕巾擦手,擦著擦著,想起周六約會去看電影。
那時湛擎腿上放著一桶爆米花,電影還沒開場他就下意識想嘗嘗味道,手剛湊到桶沿就被一隻溫熱大手攔截,班朔捏住他的右手用剛拆開的濕巾擦拭,手心手背擦好後又一根一根地擦手指,細心避開已見癒合的傷口,隔著冰涼濕潤的濕巾捏住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從指根一寸不落地擦至指尖,細緻又溫柔,右手結束,又理所當然地對他伸手,溫聲說:「另一隻。」
這種事在交往前班朔大多只會給他一張濕巾,湛擎自己擦。
交往後,他們之間一點點生出變化,從各種細節上突破從前的分寸和妥帖,逐漸變得親近又曖昧。
湛擎紅著耳朵擦手,禁不住回憶起那天的觸碰。
「這是什麼?餅乾?」夏琢將餐盤中的牛奶拿出,插好吸管,好奇地看了看湛擎手邊一個半透明的袋子,裡面錯落著不少餅乾形狀的東西。
湛擎丟掉濕巾,點頭:「嗯,曲奇。」
班朔做的曲奇,芝士和巧克力豆兩種口味,不僅品相成功,味道還非常好吃,奶味濃郁,不會過甜也不會一碰就掉渣。湛擎周六晚上看完電影回去,吃曲奇吃到撐也不想罷手。
班朔看他喜歡,周日又烤了一大堆,周一開始他要「出差」幾天,預留出足夠的量讓他每天都能吃上。
夏琢彎著狗狗眼,閃著光問:「好吃嗎?是哪家店賣的?」
湛擎毫不猶豫:「好吃,別人做的。」
夏琢聽出他不願多介紹的迴避,心裡煩躁一瞬,吃著飯菜,又笑著打探:「組長,實驗室注資是真的嗎?」
他已經不是第一個來問的組員了,湛擎維持保守回答:「還沒通知,如果有會有明確消息。」
夏琢笑意淡了幾分,點頭道「好」,然後便各自安靜吃飯。
湛擎刻意少夾了些午餐,公司的員工餐也沒什麼美味buff,平平無奇能裹腹,象徵性吃一些,剩下的空間都留給了曲奇。
他比夏琢吃得快,喝光水解開袋子封口,牛奶和黃油烘烤過的香氣就迫不及待地釋放出來,他舒心地勾勾唇,餘光一掃,瞧見落地窗外一閃而過的貓咪。
公共休息區在公司一樓,外面是小花園和戶外咖啡廳,一直有兩隻貓常年混跡在這片區域,湛擎偶爾會隨身揣著貓糧吃午飯,守株待兔伺機餵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