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湛擎,那自己不僅沒找到元兇,還犯蠢到將把柄遞送給對方。
而且湛擎的意思是也在調查自己。
他嘴唇翕動,面色肉眼可見地蒙上層白,他不再多說一句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湛擎瞧著漸行漸遠頗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給班朔發了消息。
時間節點這麼湊巧的,也就只能是班朔了吧。
他怎麼查到的?自己這邊怎麼一點信兒都沒有?
病房裡的班朔已經吃了少量的藥,疼痛從脖頸拉扯著半邊身子,凡是腺體所過之處都蟲噬般痛苦。
這還不是那個新上市的特效藥。
林開宇說那款藥比現在這個更猛一點。
班朔對他口中的「一點」持保留態度。
他手肘撐著膝蓋,弓著背坐在沙發上,額前的發梢已然濕透,一縷縷粘在一起,垂落的手正小幅度地顫抖。
有湛擎的信息亮在鎖定屏幕上,班朔打起精神查看內容。
忍疼的間隙也能撐出一抹淡笑。
班朔:是我,找到個知情人幫忙,所以可能比你快一點。
班朔:查到不少東西,等我出差回去告訴你。
【作者有話說】
湛擎,貓貓行為,狼狗性格
第11章 我們在等雨停
腺體清洗一直是醫學界一個找不到最優解的難題,幾十年前甚至根本沒有任何無痛且有效的辦法幫助Omega擺脫Alpha的生理掌控,那時的AO數量本就不多,因為一級標記自殺的Omega卻和分化率顯著飛漲的現代近乎持平。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生在近些年的Omega可以在昏睡中度過痛苦的清洗過程,術後的恢復期也在各種藥物的維持下變得沒那麼難熬了。
湛擎和聶冰陽周二特意請了假,來市一院給方華清陪護。
他是家裡的獨生子,母親在他兒時就已經過世,父親有重要政策會議走不開,本來想給兒子花錢請職業護理,但比起專業度,這種手術中的Omega更需要精神支撐。
好在他有兩個靠譜的朋友,老爺子也放心不少。
今天是班朔住院治療的第二天,早上正式啟用特效藥,結果反應大到林開宇都跟著緊張,風聲鶴唳地給他開了緊急檢查,親自推著輪椅將人護送到檢查室。
班朔疼得想睡覺,準確地說是想昏迷,精神恍惚地強撐著坐在靜候區,寬大的身子靠在將將夠大的輪椅里,精緻的面容一片蒼白,脖子上疼出的細汗映得皮膚瑩瑩微亮,病態間也難掩美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