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看來二伯更倔強,不同意就乾脆不結婚,也不耽誤他把人養在國外,甚至兒子都有了。
湛擎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專門查湛悉岩,是要……報仇?」當年他一個九歲小孩兒都覺得二伯的自殺結局荒謬至極,一切間接或直接的罪魁禍首都是湛悉岩,作為親兒子,想報仇實在合情合理。
班朔:「嗯,他專門學了計算機。」
他趁著堵車的間隙看向副駕上的人,道:「那人行事偏激不好控制,你不接觸他會比較輕鬆。」
以湛擎純粹天然的交往模式,班朔並不想將雜質過多的人引入他乾淨的生活里。
湛擎猶豫了一瞬,低聲說:「可這是我們家的事,應該我自己處理……」
班朔摸上他毛茸茸的頭頂,晃了晃:「我們不是要結婚嗎?」
湛擎被他問得喉嚨發乾,心跳動盪,點點頭:「嗯。」
這個小朋友打小就不太具有合作精神,能獨立完成的事極少尋求幫助,等到他開口求援時說明問題真的十分棘手。真要是讓他去接觸那位素未謀面的堂弟,大概率會被帶著鑽入出不來的牛角尖。
班朔不想把燙手山芋扔給他,但也清楚他不愛麻煩別人的性格,說:「我想幫你。」
幫你清掃一些你不擅長的事,幫你完成母親的遺願和心中的夢想。
湛擎望進他專注真誠的眸子,如同撞進一池沸騰的岩漿,蒸得他面頰迅速升溫。
他硬著頭皮沒錯開對視,說:「謝謝。」
班朔輕笑一下,「放心吧,有需要我會跟你說。」
「嗯。」
湛悉岩沒那麼容易對付,但他也不至於像那人設想的去費盡心思布希麼大局,為防止那些糟爛的爭鬥觸及湛擎的利益,班朔有更加一勞永逸的辦法。
可是眼下,他看著湛擎純淨的眸子,怎麼也不想再繼續說其他事。
五天而已,相比曾經動輒幾個月的異國分別簡直不值一提,可或許是有男朋友這層身份的加持,讓班朔心底里那份思念和在意發作得十分有恃無恐。尤其吃藥之後的副作用反應,疼得他腦子裡混沌一片時竟是還能抽出空餘精力幻想著被男朋友咬一口。
他視線下移,滑到湛擎的嘴唇上,泛著粉潤的健康色澤,唇紋不甚明顯,偏厚的唇肉瞧著格外柔軟,輕輕張開,露出雪白的齒刃,兩顆藏著信腺導管的犬牙隨著說話開合若隱若現。
湛擎問:「怎麼了?我……」他被班朔的視線灼得忍不住摸了摸嘴唇,「我嘴上有東西?」
前車開始移動,班朔勾唇笑笑,鬆開剎車帶速前行,平靜道:「沒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