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震驚地捂住自己的臉,忌憚又憤怒地看著連棲寧,此時還不忘藉機淚眼婆娑地轉向嚇得半立起身的班正威。
班正威色厲內荏地低斥:「你幹什麼?」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象徵性地給夏之柔做做樣子。
連棲寧沒理他,翻手又是一巴掌,這一下使了十成力,扇得本就走柔弱路線的夏之柔一個後退,撞到儲備物資的木柜上。連總跟上去,咬牙揪住她打了髮膠手感干硬的長髮,拽得人一個趔趄,然後單手一下又一下地扇下去。
裡間的夏琢無法繼續事不關己,一聲聲脆響和女人尖銳的慘叫太過刺耳,他穿著拖鞋走進客廳,皺眉不耐煩地走向兩個女人的位置,瞧那氣勢似是想幫媽媽撐腰還擊。
「嘩!」
推拉門再次被打開,班朔拿著個什麼東西站在門口,屋裡的人同時回頭,連總大約是手打疼了也打夠了,收回架勢深吸口氣,抻了抻有失體面的上衣,對兒子略抬下巴,道:「來了,小擎回去了?」對脫力跪坐在地的夏之柔視而不見。
班朔跨進房間,反手拉上身後的門,沒回頭,輕巧地扣上門鎖。
「嗯,我送回去了。」說著,拿起手裡的東西撕開包裝,非常熟練且正規地戴到手上,膠質醫用手套與他的大手契合的嚴絲合縫。
班正威徹底坐不住,站起身喝罵:「你要幹什麼?!」
夏琢原本還擺著一副自己沒受到制裁的得意嘴臉,想氣一氣班朔,但見來人這一套操作,心底頓時升騰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壓抑住慌亂瞥了眼似是猜到什麼的班正威。
班朔往日人前那套絕無破綻的溫柔偽裝蕩然無存,俊美的面容沒有過多表情,上挑弧度不甚明顯的鳳眼裡徒留寒冰刺骨的冷意。
他張開五指適應了一下手套的關節指窩,說:「是你們自己選的私了。」
說完,大步猝然逼近夏琢,一拳砸在他本就青青紫紫的臉上。對著湛擎,夏琢能升起一萬個輕蔑和鄙視,可換成班朔,他甚至無法在這一拳後施力反抗。
夏之柔捂著臉尖叫,連棲寧纖細的指尖直指她的面門,和班朔近乎一模一樣的眸子迫人地鎖住她的淚眼,狠厲地說:「再出聲,我就讓你一輩子開不了口。」
班正威顯然受不得這種刺激,手抖著怒吼:「班朔!你給我住手!你們兩個隨便打人像什麼樣子!快住手!」
班朔和媽媽一樣,連眼神都懶得給他,拎著脆弱的病服衣襟專注地重擊夏琢的臉,不過三四下人就開始意識模糊地咳嗽,嘴裡的血噴濺出來,在班朔冷白的臉頰上落下一點突兀的鮮紅。
他嫌棄地把人扔在地上,抬腳朝著肚子踢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