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擎急切否認:「你沒有,你很好。」他抿抿嘴,搜腸刮肚地措辭,憋了片刻,道:「你只是一直在做自己擅長的事,你有更多選擇,本來就不是一定要把所有的選項都要做到。」他伸開五指扣住班朔的手,誠懇又澀拙地說:「而且你做教授也很厲害,做出那麼多成果,幫助了很多人,對患者來說你不可能無關緊要,換做別人,未必做到你這樣的程度。」
理工科的腦子這時候也不忘發揮特長,想到專業領域湛擎當即有了靈感,他說:「有些補丁就是要bug出現之後才打上去的,程序不可能在開發階段就做到完美,人也一樣。」
班朔聽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湛擎被笑得耳朵溫熱,堅定道:「但我覺得你就是完美的,你這種情況不是打補丁,是版本更新。」
班朔鑑定自己的愚蠢行為時其實並沒有過多負面情緒,他不需要寬慰和引導,骨子裡天生的行動力致使他極少依賴情感價值,外界的實際結果才是他一直真正在意的。
可湛擎認真可愛地誇獎他、安撫他,字字句句發自肺腑,攪動著班朔深潭死水的心,令那些被他掩埋在深處的挫敗返場作祟,又經由湛擎的三言兩語輕易瓦解粉碎。
班朔撈起兩人緊握的手,在湛擎的手背上吻了一口,溫聲說:「別擔心,我沒那麼辛苦,今天就是一時疏忽,以後不會了。」
他手上微一用力,將人拉近幾寸,嘴唇順著方便的距離和角度輕輕啄了上去。
湛擎配合著沉迷了四五秒,突然猛地退開,紅著臉前後掃視教室的天花板。
班朔原本被他躲得一愣,看清他的神色後繃不住笑了起來,額頭慵懶地抵在他的脖頸間,善良地說:「實驗樓的小教室沒裝監控。」
說完,他又重新湊過去,掰正兀自害羞的男朋友,繼續完成沒盡興的親吻。
待到外面電梯的播報聲打破整個走廊的靜謐時,兩人才微喘著分開。
班朔輕聲問:「走嗎?」
湛擎聞言微微彎起唇,拉著人起身,看樣子恐怕是不願輕易鬆手。
班朔也回牽上去,五指牢牢攥緊,笑著跟上他故意放慢的腳步,悠悠地回到了車內。
第二天一早,湛擎有早會,先班朔半小時出門上班。
班朔頂著痛了一夜熬出的黑眼圈走進玄關,就見矮凳上放著一小袋水果軟糖和一瓶包裝精緻的紙盒。
盒子的包裝紙很眼熟,班朔拿起來看了看,似乎是湛擎昨晚拆開的快遞,那時他正值低血糖後的睏乏,沒多注意。
他翻轉讀了遍說明,是搭配好的分裝胖大海茶包,日期非常新鮮,配料表也出奇乾淨。
班朔想起前段時間自己用潤喉藥做藉口遮掩了特效藥的清苦,再看看眼前的茶包,心虛和負罪感齊齊上涌,他摸了摸還在酸脹的腺體,拆開一顆葡萄味兒的糖球含進嘴裡,略感憋悶地給林開宇發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