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開宇腦子發懵,徐醫生微微張嘴,喃喃問:「突然?有多突然?」
班朔想了想,如實回答:「二級標記結束後不超過半分鐘。」
兩個醫生異口同聲感嘆。
「臥槽。」
「臥槽?」
班朔客觀分析道:「我猜是高匹配度造成的信息素誘導回應。」
林開宇二話不說將人架離座椅,恭敬地比了比門的方向,說:「您二位快去測匹配度,我在此地不會走動,快,咱們速速拿到結果,我給我老師打個電話。」
班朔沒辦法,拉著一同站起身的湛擎走出診室,去了檢查科室外排隊等號。
湛擎被他牽著手,感覺短時間接收到太多陌生領域的信息量,大腦不知道要從哪開始處理。他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機,從信息素分泌障礙開始檢索 。
班朔操作程序處理好簽到排號,一側頭就見自家Omega正在蹙眉看手機。
他笑著壓下全是專業名詞的屏幕,說:「我給你講。」
湛擎恰好讀完信息素分泌障礙的概念,腺體受藥物、手術、腫瘤或心理等因素影響,信息素分泌功能受損或缺失,導致Alpha或Omega無法對外界信息素做出回應,感知力下降,易感期和發熱期次數極少甚至消失,長期容易產生腺體有不可逆的損傷,有癌變風險。
他心裡急躁,眼睛泛酸,忽然想通了很多事。
比如班朔身上幾年如一日從不流出絲毫信息素的清爽,再比如交往後他那個巋然不動的腺體和遮遮掩掩不想標記的態度……
班朔見他泛著水光的眼眶,沒什麼底氣地扣住他的手,說:「我其實……」
湛擎突然打斷:「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班朔對上他故作凶氣的目光,一眼看穿深處的擔憂難過和傷心,底氣更是空蕩,說:「客觀原因是我了解自己的情況,知道這個病一定會治好,可能過程長短不好說,但不會有永久性功能缺失的風險。」
湛擎抿起嘴。
班朔瞧他帶著氣的可愛表情,微微彎起唇角,說:「主觀上,整個病情解釋起來就要跟你講很多事,不是不想跟你說,只是有時候我自己也不知道要從哪說起,而且如果訂婚的一開始就告訴你我不能標記,在我看來就是在暗示你走上協議結婚的路,否則就是要你在我的病情和家族壓力之間選擇接納一個,有種在壓迫綁架你的感覺。」
他摸著湛擎修剪乾淨的圓潤指甲,低垂著眉眼繼續道:「困境不是你造成的,解困的關鍵卻都壓在你身上,你其實可以什麼都不管自己全身而退,但你做不到,對不對?」
湛擎的酸澀消減不少,跟著班朔的思路回想當時的局勢,雖然他對湛悉淳厭煩至極,可真要他什麼都不在乎地離開,似乎確實很有難度。
但歸根結底,是他自己的能力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