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定了要請多少人了嗎?」
兩人同步站起身,班朔跟隔壁桌的助理點點頭,帶著湛擎朝門外的停車位走。今天他們的行程被安排得嚴絲合縫, 從上午一直到黑夜,幾乎沒有閒著的時候。剛吃完早飯,必須要馬不停蹄地開始趕場。
「一二百人吧,不會有婚禮請得那麼全。」
湛擎一聽, 感覺眼前直冒黑點,訂婚宴就要請一二百人以上,正式婚禮只會數倍翻漲。
他抿抿嘴, 問:「婚禮能再等等嗎?」
班朔輕笑一聲, 摟住他的腰同意道:「能,再拖一拖, 起碼得拖到明年。」怎麼樣也要等湛擎實驗室成果有定數了再著手準備。
湛擎側頭看他,確認似的說:「結婚證不用拖。」
班朔沒忍住笑著親上他的臉頰,說:「放心吧, 我比你急。」
前段時間湛擎的爺爺湛炳志恢復了□□成的清醒, 體力也提升了好幾個等級, 雖然還需要輪椅輔助,但用來思索和判斷的精神頭已經非常充足。
於是在湛悉淳全天候孝子床前親自伺候的攻勢下,老爺子的心徹底偏出一個可觀的弧度, 連帶著對班朔這個某種意義上的救命恩人也十分滿意,親自囑咐要重視聯姻關係, 光一個訂婚宴就要將一切都做到極致, 甚至包場了一家會員制酒店。
班朔也在這期間委婉地給湛悉淳提了些建議, 他大受啟發, 趁著天時地利人和的時機大肆擴張事業版圖, 現階段僅僅是起步的簡單動作就已經讓湛悉岩提前焦頭爛額,湛悉淳一邊給對手翻雲覆雨地施壓,一邊借著老人的關係網趁勢扶搖直上,幾乎是在體驗人生第二春。
他高興得沒什麼發泄口,不好高調宣揚,暗自竊喜的滋味不太好受,就加入老爺子的陣列,給訂婚宴的鋪張添磚加瓦。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湛家多麼重視湛擎這個「便宜」兒子,或是乾脆認定他們為了攀上連氏集團的高枝不遺餘力。
受邀參加宴會的人有幾分真心祝福不好說,但出席時必定帶著十成掛在表面上的懇切真摯和近百成的社交目的。
比起那些粘手又疲憊的儀式和人脈經營,班朔更心疼湛擎,如果非要有一個儀式,他寧願用最少的人和最低調的布置,只為有一個空間和機會讓他公示自己對湛擎的心意,而不是在物盡其用的奢靡之下遮掩著無盡的非議。
他不喜歡別人對湛擎的猜忌和看法。
反而是湛擎自己格外通透,依舊堅定自我,不忘開解班朔:「他們怎麼想都無所謂,反正嘴上不敢說出來,我自己開心就行了,他們又不是我未婚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