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從更衣室走出來的時候,湛澄都忍不住放下手機感嘆:「哇哦,衣冠禽獸。」
湛擎停下整理手錶的手腕,眼珠近乎要黏在班朔身上,上下左右地來回不住掃視。
班朔欣然地由著他打量,自己也目不轉睛地描摹眼前的人。
他走上前幾步抬手拉出湛擎的領帶,鬆開有些緊湊的結口規整好形狀,細緻妥帖地幫他重新塞進內。
「小報記者」湛澄重新上崗,端著手機邊抓拍邊說:「嘖嘖嘖,舊社會黑|道衣冠禽獸和白道留洋小少爺,像,太像了。」
湛擎握住班朔的手看向神神叨叨的妹妹,問:「說什麼呢?」
湛澄老氣橫秋地嘆口氣,自顧自嘟囔著:「你懂什麼叫制服和情節的play嗎?你不懂。」
經過兩人的古今兩代大換裝,湛澄的靈感已經完全封印解除,她笑眯起眼,拿出時尚魔頭般的自信氣勢高深莫測道:「沒關係,你的好妹妹,我懂。」
隨後的一個下午,湛擎和班朔深刻地領略了當代年輕女孩兒在劇情設置上的驚人實力。
從洋房的廢棄小教堂到還在使用的復古書房,
又到上世紀風格突出的客房臥室,甚至連年代感十足的浴室都沒放過,一會兒是教堂初遇一見鍾情,一會兒是書房談判強取豪奪,接著在浴室含情脈脈安慰寵溺。
湛澄活似一個經驗豐富的大導演,站在攝影師的身後自如地指點江山。
湛擎撐著洗手間的老式洗手台,仿佛經歷了脫敏治療的康復人群,此刻被班朔摟著肚子從後抱住,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竟是沒什麼害羞的情緒了。
班朔按照「湛導」指示,抬起修長漂亮的手指鉗制住湛擎的下巴,做出一副強迫對方朝向自己的架勢,若即若離欲吻不吻,兩人的喘息流轉交融,忍住不貼上去實屬是對意志力的巨大考驗。
好不容易挨過這一關,湛澄思路一跳,讓攝影師從鏡子裡拍班朔的表情,讓湛擎背對著鏡子,幾乎被班朔完全抱進懷中。
班朔憋了一下午,終究還是笑了出來,悄聲問湛擎:「小澄大學報了什麼專業?」
湛擎聽導演指揮,雙臂抱懷靠坐在洗手池上,與班朔產生了不可避免的身高差,他仰頭看向對方的下頜線,說:「商學院,怎麼了?」
班朔笑容收斂不下去,索性湛導很滿意他這個表情,他動動唇說:「有點導演天賦,不發展發展可惜了。」
湛擎聞言也跟著無奈笑了笑,正要說什麼,邊上湛澄和攝影師異口同聲:「很好!就是這個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