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擎轉頭看看仍在封閉的會議室,起身上樓。
他走到IT部的地盤,原本就不算熱鬧的部門此刻更是冷清,裡面只坐著一個面生的實習生。
實習生也是一臉惶恐。
湛擎開門見山,讓他調出保密電腦的維護記錄。
實習生愣了愣,點開對應網頁,說:「剛才警察來也要查這個,然後把宋哥和蘇姐都帶走了。」
湛擎一怔,轉過眸子掃過屏幕,果然,周老師上周把電腦送到IT維護過,提交的維修原因是司內軟體閃退,系統問題。
維修人是實習生口中的宋哥和一個叫張皙的人。
「張皙是誰?」
實習生老實回答:「也是實習的,已經到期離職了。」
湛擎問:「實習生有維護保密電腦的權限嗎?」
實習生老實搖頭:「沒有的,但是……有時候宋哥不在,會讓我們簡單修點小bug,他給權限……」
湛擎心裡大致有數了,周老師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正常工作,這位宋勵恐怕是借實習生的手做了什麼,大約是凶多吉少。
警察的詢問持續到四點鐘,湛擎已經通過班朔知道了宋勵背後的「買家」,那煦明依舊先人一步獲知情報,按班朔指示告訴了湛悉淳,今天的一切,從IT部長蘇姐心血來潮地保密機檢視,到她發現端倪悄無聲息地報警,再到宋勵被帶走,全都是做好的局。
一場幫助湛炳志借題發揮的戲。
湛擎本還想著今天能按時下班回家跟班朔一起過生日,現在搞這麼一段插曲,必定要遲到赴約了。
他壓下心裡的不耐煩,對家裡那群人的厭倦在一個下午間不斷疊加。
果不其然,五點左右,湛擎接到了湛悉淳的電話,讓他立刻回到湛炳志修養的住所。
他按掉手機蹙起眉,給班朔發了消息。
晚上六點,位於山間的獨立庭院門口停了一排車,張揚的跑車,靈動的訂製電車,低調的高級商務車,放眼望去活似小型車展。
漆黑的大門兩側亮著幽黃的射燈,如果院內的布局不那麼精緻,只看大門就是個活脫脫的恐怖遊戲開場。
湛擎很少回到這個山宅,太遠,也不想來看住在裡面的老人,僅年節時期會帶著妹妹回來探望。
湛炳志不是個具備隔代親屬性的老爺爺,對子女都是挑揀著喜愛,孫輩更是寥少關注,何況湛擎還不是親的。
一輛輛車陸續通過門口保安的過目檢查,湛擎隨便挑了個方便進出的空位停了下來。他沒急著摘安全帶,坐在駕駛位慢吞吞地嘆了口氣,靜靜地做了幾分鐘的心理建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