拴好馬繩,兩人從村口出發往村子裡走。這個村子建在嵐城的郊外,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全都去打仗了,只剩下老弱病殘,婦人小孩。
小小的村莊來了陌生客,幾個當場撞見的老人小孩紛紛躲進了屋子裡,悄悄從門縫中露出一隻眼睛看這兩個外地人。
「看來這裡的人並不是很歡迎我們。」北虎嘴角帶笑。
「嵐城失守意味著羽國滅亡,這確實是一件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趙武低著頭,神情複雜。
「嗯,我們速去速回,莫要驚擾村民。」
「是!」
其實兩人也明白,幾天前嵐城被攻陷一事早已傳遍羽國,城中人心惶惶,城郊的小村莊大概也都獲知了。國破後,大部分百姓都處於驚弓之鳥的狀態,這是可以理解的,恐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以刀相向。
作為剛攻陷嵐城的將軍戰士,他們自然是不怕這些小百姓反動的。不過北虎不是那種殘害黎民百姓的將軍,滅國對於百姓來說已經是一件天大的禍事了,所以今天回鄉探親,他們特意換了常服出行,儘量不讓人看出他們的身份,避免不該發生的事發生。
不過這種非常時期,外地人走在村子裡自然會讓人生出警惕。
北虎將軍的武器寸步不離身,被他用布包裹得非常厚實,背在身後根本看不出那是一把斧頭。
北虎和趙武兩人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米和鹽,邊走邊笑,讓自己表現得儘可能低調。
自小在衛國長大的趙武,小時候與母親回來探望過一次外祖父,憑著兒時的記憶,他們沒走多久,便到了外祖父的家門前。
兩人剛走到院子門口,便聽見雞鳴狗吠之聲,不知到底是太歡迎他們還是不歡迎,兩人對視一眼,沒邁步。
「外公!是我!小武!」趙武對著院內呼喊,見沒人應答,他又喊了幾聲。
很快,一位老人從柴房裡蹣跚走出,瞪著眼珠子看向院門外的兩人:「何人?」
是他!
韓拾一短暫驚詫了一秒,立刻小聲聯繫銀瀝:「銀瀝哥!是我是我是我!」
銀瀝的聲音空洞地傳到韓拾一耳中:「我知道。」
「原來你知道是我呀!那你怎麼不先叫我呢?」韓拾一好像很在意銀瀝沒有主動跟他打招呼這一點。
「剛開始在鎮魂塔里還覺得你挺安靜的,怎麼現在廢話那麼多?」銀瀝發現,韓拾一對他比對誰都熱情。
「我不是怕你沒認出來嘛……」韓拾一言語間透露出一種莫名其妙的委屈來。
銀瀝眯了眯眼睛,說:「行了別廢話,兩個冤魂交匯時尤其敏感,別讓他們發現我們的存在。」
「好的,你那邊有什麼進展?」
說到正事上了,銀瀝聲音頓了一下,才開口道:「你們來之前,老頭燉了雞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