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的時候,掛在上邊的鈴鐺穩如泰山,動也不動。韓拾一覺得這鈴鐺絕非俗物,大概是用來鎮壓、震懾什麼東西用的。
只見銀瀝端坐在床上,正在閉目養神。他在家中極少會有坐得這麼端正的時候,韓拾一不禁有些奇怪。
「銀瀝哥,我給你做了水果酸奶冰沙,額,不過已經成冰塊了,等一會我給你打碎了再吃吧。」屋內的氣溫低得嚇人,明明十月初秋時節,卻像寒冬臘月般冷得人毛孔豎立。
韓拾一將結了冰的冰沙放在書桌上,拉開衣櫃從裡面取出一件羽絨服遞給銀瀝:「銀瀝哥,這裡好冷,你趕緊穿上。」
銀瀝眼皮底下的眼珠動了兩下,才緩緩睜開眼:「不必,你也別穿了,把身上的衣物全都除去。」
韓拾一沒想到銀瀝這麼直接:「銀瀝哥,那個……我還有半個月才過生日,現在還未滿十……」
銀瀝挑眉,一臉莫名其妙地看他。
韓拾一抬頭看向天花板,避開銀瀝的目光,攤了攤手故作輕鬆道:「不過,我也是看過許多教育片的,如果你一定要在今晚,也不是也不可以……」
說到這,他突然來了想到了什麼,心急如焚地說:「我靠!還沒買那個東西啊!那個那個……啊那個太重要了!銀瀝哥你等我五分鐘,我馬上下樓去買。」
銀瀝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在這時去買東西:「這麼晚你還要買什麼?」
韓拾一拉開抽屜翻找手機,不假思索地答道:「岡、本0.01!」
銀瀝不明白:「什麼?「
韓拾一摸著後腦勺,不好意思道:」就那個……我要用的,你可以不用……啊不不不……你要是想用也不是不行……」
「到底什麼東西?」銀瀝一看他這副神情就覺得是個不正經的東西。
「套、套……」韓拾一拿了手機頭也不回就往外走。
銀瀝:「……」
一秒鐘後。
「轟——」
房間裡唯一一張書桌,被人的身體橫劈成了兩半,就這樣報廢了。
同時報廢的,還有韓拾一的腰,以及他的手機。
「啊啊啊——銀瀝哥——腰腰腰,我腰要斷了……」
韓拾一背部貼地倒在地上,銀瀝騎坐在他的身上,黑色長袍四下散開,銀髮柔順地披落在他胸前。只見他單手用力掐緊韓拾一的脖子,目光中帶著不可侵犯的冷意:「小凡人,有些玩笑說一遍就夠了。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褻瀆神明,你以為我是誰?你覺得我很大度,不跟你計較,你就要在我面前越發放肆嗎?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覺得我會一如既往地縱容你?要不是你這張臉,我根本就不會多看你一眼!」
韓拾一被銀瀝壓在地上全身無法動彈,明明被人抓住命門是他,他卻笑得十分張揚:「銀瀝哥,你這個角度,真是美死了……咳咳……」
「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不過是一具為他人做嫁衣的肉身,也敢覬覦我!」銀瀝說得非常狠,手上的勁也更大了,韓拾一的臉色霎時間由充血變得鐵青,看上去馬上要被銀瀝弄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