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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小孟?那個小仙女?」
巫沉顯然更為震驚,他也是現在才知道守墓人身份!守墓人的法力極高,甚至不在他之下,怎麼可能是那個軟弱無力,連一個鬼魂都拉不動的小仙女?
不過他細想了幾秒,發現很多事情都有跡可循,比如守護天荒的結界,
也就接受了這個事實,「難怪你一直不肯說出你的真實身份,原來真實的你還要潛伏在我們身邊,以一個不起眼的弱者身份時刻觀察事態的進展,其實我之前有過很多猜測,但實在沒想到會是你……小孟,你藏得夠深的,看不出來你居然臥薪嘗膽數百年,將所有人都被你騙了。」
說出最後一句話時,巫沉心中對小孟是佩服的,因為他能夠明白,小孟蟄伏數百年之久,為了她的目的不擇手段,這是一件就連許多上神都很難辦到的事。
而他向來都十分認可那些足夠隱忍的人,強者大多都會蟄伏,等待時機。而現在,小孟和他都等到了。
「巫沉上神,我沒有騙你,我只是沒有說出所有真相。」小孟再次說話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怪異的男女混聲,而是用回了她自己的本聲,以至於她這話聽起來清澈見底,讓人覺得她好像是真的沒在騙人。
「巫沉,看來你還沒明白。」銀瀝臉上似笑非笑,他抬頭看了眼小孟,眼中帶著往日殺敵時的冷意,「恐怕不僅僅是潛伏那麼簡單,從韓拾一進入鎮魂塔開始,又或者更早之前,她就已經開始布局了,你我皆是她計劃中的一環。」
小孟不由得一怔。現如今她已經沒有退路可走,不管她今天的結局如何,她都必須等到夜浮光復活——她要求夜浮光,完成她一個心愿,這件事只有夜浮光能辦到。所以她現在已經無所畏懼了,哪怕她最後被銀瀝打得神魂俱滅,她也能得償所願。
「銀瀝上神,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小孟想通了也就闊出去了,她隨意找了個離夜浮光不遠的地方席地而坐,攤了攤黑色的衣袍。
此時她臉上神情淡然,比平時更加輕鬆,沒有了那些曾經在上神面前的唯唯諾諾和小心謹慎。
「說吧,最好快一點。」銀瀝看了一眼懷裡的夜浮光,眸光又暗淡了幾分,「今天是師父重生的日子,莫要掃他老人家的興。」
許是小孟的神力消耗過大,已經不足以支撐整個天荒的結界了。
一層一層的結界正在冰消雪融般瓦解,漫長的黑夜逐漸褪去,遙遠的東方開始出現了一抹白光,馬上就要日出了。
「好,我說,我都告訴你們。」小孟低頭看了看自己雙手,思緒飄遠,「我記得我那一世的名字叫孟柳因,是一個……因為戰爭背井離鄉,流浪到天荒的孤兒。那一世我才五六歲吧,就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有一天我走了好久,實在餓得不行了,暈倒在一座山腳下。後來我才知道,那座山鍾靈毓秀,有一名天荒王子常常偷偷到那兒修煉法術。那一天下著小雨,我又冷又餓,快要凍死了,和我一起出來的難民們商量著如何分吃我的屍體,這不怪他們,因為那個時候人為了活下去,什麼都做得出來……不過我很幸運,那個天荒的倒霉王子剛好路過,他把難民們趕跑了,將我撿了回去……」
說著說著,她竟笑了起來,銀瀝仿佛在她臉上看到了最初的孟柳因,那個因為戰爭不得已離開故鄉,被迫獨自走上逃難之路的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