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大人氣度非凡,既然把修為給了我,不是隨我所欲嗎?難不成你還想拿回去?」
韓拾一這人有時候說話真是一點不拐彎抹角,這話算是把鬼神咽著了。鬼神咬牙切齒了好一會兒,才罵罵咧咧地開口:「本座只是不想你小子死得太難看!什麼都不懂還為自己獨尊!……你的召鬼令欠缺火候,所以就算你能召出不得了的東西,到底他們能不能為你所用,還須等你自己將他們馴服。」
「原來如此。」其實韓拾一早已看出來了,所謂的召鬼令,確實能將鬼怪一類的東西召來,他現在的法力並非凡人時期能及,所以召來的東西法力自然也比之前能召來的高上不少。等級越高的鬼怪、神獸不可能像普通鬼魂那般乖乖聽話,想要真真正正地壓住他們,必然要讓他們對自己服氣!否則就算召鬼令召來再多的妖魔鬼怪,也是白干一場。
「只需讓他們服我罷了,這有何難。」韓拾一心中已有想法,他從九嬰的背上跳下來,筆直地站在滾燙的地板上,這副嶄新的肉體展示了他的強大之處,就算是赤腳身處如此高溫的地方,他的皮膚都沒有受傷,更沒有感到什麼痛感。
「你想做什麼?九嬰現在只剩下一首,法力自是不比九首的時候,你不如趁現在九嬰昏睡過去了,與它簽訂鬼契,等它醒來時自然可以為你所用,在這鎮魂塔里還不知有多少東西需要你去對付呢。」鬼神的辦法最簡單直接了,換做是他,他當然也會這麼做,但是當下他並不想出手,他認為這是韓拾一自己的業障,該由他自己去承受。
可是他沒想到,韓拾一併不想用他提出的辦法。
「不。」韓拾一蹲在地上,專心致志地用手指上殘留的鮮血寫寫畫畫,「我不會現在就收服九嬰。」
「為何?」
「難道你不好奇九嬰另外八個頭在哪裡嗎?而且九嬰與你們不同,他的真身旁邊並沒有棺材,也就是說,這是鎮壓,而不是徹底封印。」韓拾一邊畫圖,邊說話,他的語氣十分篤定,像是已經決定了下一步計劃,「我記得你說過七萬年前你進來的時候,這裡還沒有九嬰,九嬰是在你沉睡的某一天被後人送進來的。那人砍掉了他的八首,並且將他鎮壓在此處,是有用的。」
「你是說,有人要利用九嬰神獸的能力,鎮住這鎮魂塔?」
「沒錯,鎮魂塔內有多少法力強大的東西你比我清楚,哪怕只有一個你,也足夠那些神仙頭疼。」韓拾一將自己的推理娓娓道來,「相寧說過世上現存三座鎮魂塔,與東方的神殿形成強大的風水陣,維持著三界的平衡。如果說這鎮魂塔鎮不住了,最害怕的人會是誰?」
鬼神笑了,他大概知道韓拾一想說什麼了:「那必然是那群高高在上的神明。」
「所以,九嬰受困於此,被殘酷斬首,很有可能是那群神仙乾的。我們所在的這座鎮魂塔位於南方,屬水,九嬰生於河水中,自然也屬水,這兩者屬性相匹配,用九嬰來鎮塔,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韓拾一的陣圖已經畫完,他收起沾了血的手指,毫不在意地垂到一旁,「既然九嬰是鎮塔神獸,那一切都很好理解了。鬼神大人,你可曾聽說過伏羲太極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