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別無他法,要是遇上什麼意外,可以他再次解開封印釋放法力,只是可能會費些時間。沒時間讓他考慮了,他豎起兩指畫印,從丹田處往上鎖穴,一路往上,將周身涌動不息的法力推送到額上,最後死死封印成一點。
一粒硃砂痣落在他的眉心。
體型也在這時變得矮瘦了些,仿佛回到了十七歲的少年時期。黑髮如絲落在肩上,給他深邃的眉眼增添了幾分柔和之感,沒那麼拒人千里了。
韓拾一摟緊身上的衣物,沒有法力護體後,他開始感到風的涼意了。
海宿張著口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看見韓拾一變身的過程,不過他很快意識到現在不是驚嘆的時候,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粒類似珍珠的東西,讓韓拾一服下:「吃了它,海里,可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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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底走了好長一段路,銀瀝一行人來到了一棟黑油油的古老宮殿外。
之所以稱之為宮殿,因為這建築物相當龐大,房檐屋頂勾勒得十分氣派古典,與數萬年前的古建築一脈相承。只是這宮殿不知水裡淹沒了多久,紅漆碧瓦早就長滿了茸密的海草,遠看就是一坨坨黑油油的東西粘黏在宮牆上面,隨著海水流動而飄舞,像是在向外面的人招手,邪門又詭異。
那黏糊糊的模樣還是有些噁心的,像一個個八爪魚的觸手,對於銀瀝這種從小就怕髒的人來說,能不碰就不碰,所以在領頭的鮫人打開宮殿外的小門讓他們排隊進去時,銀瀝小心翼翼地側身閃了進去。
可是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從那扇小門進去後,裡面竟然漆黑一片,睜大眼睛看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見人慌張無措的聲音。
「這麼黑!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喂!喂!來人啊!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是中年道長,他是他們三人里最不淡定的那個,顯然,充滿未知的黑暗比近在咫尺的死亡更讓人恐懼。
另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家倒是淡定許多,他揶揄了一聲:「別嚷嚷了,你不是說看淡生死嗎?怎麼現在這麼不鎮定了。這只是在祭祀儀式開始前,暫時安放我們的小黑屋罷了。」
「誰不鎮定了?本道只是一時還不適應這裡的環境!再說了,什么小黑屋,你說得好像你來過一樣!」被老人家看穿自己的心慌,中年道長收起了慌張,又開始道貌岸然起來,「死亡沒什麼好慌的,大家都淡定一點。」
與此同時,中年道長的心聲傳到了銀瀝耳中:「還好還好,還沒死,到底離怎樣才能開這個鬼地方?我可不想就這樣死在這裡,本道還未升仙,絕不能死在這!」
銀瀝差點笑出了聲音,他現在可是把這位半吊子道長的怕死心聲聽得清清楚楚,人各有命,他也懶得去拆穿了,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換在平時,他早就用法力點火了,但是現在,他只能伸手去摸索,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面牆,他往牆邊一靠,安靜地等待鮫人「血祭」的下一環節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