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各種不對勁後,他猛地驚坐起身:「是誰?!」
「是我,前輩。」寒玉轉過身看他,一臉的氣定神閒。
「寒玉?」銀瀝從地上站起身,他的雙腳仍舊是一副白骨,站起身的時候,兩道縛神鎖碰撞得哐哐作響。
韓拾一看向他露出長衫衣擺外白骨,幾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睛。他從水裡撈起銀瀝,用法力在幫他療傷時就發現了,他的法力能夠治癒銀瀝身上被鮫人咬傷的皮膚,卻無法幫他雙腿重塑血肉。
一開始他是不相信的,在嘗試了多種結印方式,換了不同的口訣都依然不奏效後,他又試圖用自己的法力喚醒銀瀝體內的魂線。也是因為這樣,他這才知道銀瀝體內的魂線一根都沒了——原來他的腿上一直好不了,是因為失去了能夠幫他重塑血肉的魂線。
他為什麼變成這樣,答案不言而喻,韓拾一都不想問了。
最後他只好施法,給銀瀝換了一身乾淨的的衣裳。
「這裡是哪裡?」
寒玉大手一揮:「農家樂啊,沒看出來嗎?」
陽光明媚而溫暖,放眼望去,周圍確實是一派小橋流水人家,炊煙裊裊,人聲鼎沸其樂融融的畫面,與那個傳說故事中和尚不小心踏入的世外桃源如出一轍。
「是那面浮雕壁畫?」銀瀝回想起他來到這裡之前最後的記憶,是目光停留在石壁上的一隻鳥身上。
「沒錯,觀鳥入局,真是失策了。」寒玉談定地掃了一眼前面的村落,隨手一指:「看來有人特意邀請我們入局,餓了嗎,要不順便去蹭個晚飯?」
銀瀝環顧四周,沒發現什麼結界接壤的入口,他邊跟著寒玉走,邊警惕地道:「這裡不是曠術結界,極有可能是某種失傳的吸魂術。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想辦法出去,否則我們可能會一直被留在這裡,成為這壁畫的一部分。」
「那你覺得,這裡面的人會不會和我們一樣?」寒玉明顯沒有把話說全。
他這人說話就愛雲裡霧裡,說一半留一半,銀瀝很看不慣他這種習慣。
路過兩片良田,前方的屋舍突然跑出來一個四五歲大的男娃娃,胖乎乎的臉上掛著兩朵雲兒一樣的腮紅,遠遠看見他們兩人還衝他們高興地招了招手:「哥哥們是從哪裡來的?我怎麼從沒見過你們?」
寒玉答道:「旅途路過的,小孩,我身邊這位哥哥有些餓了,今晚能去你家蹭飯嗎?」他指了指男孩身後的房子,那裡正好生著煙,銀瀝恰好也聞到了飯香。
胖娃娃身後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男人的衣著一看就是當地農民,褲子還折上去了幾層沒放下來,看來是剛乾完農活還沒來得及換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