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寒玉的聲音在銀瀝身後響起,「詛咒就是你們其中有一部分人變成了鮫人?」
族長沉重地搖了搖頭,他對其中的真正原因難以啟齒:「事情沒那麼簡單……」
「那是什麼原……銀瀝!你怎麼了?」寒玉正想追問下去,坐在他前方的銀瀝不知為何身體往後一倒,正正跌入他的懷中。前面要問族長的問題寒玉全都忘了,只緊張地抱著銀瀝,叫他的名字,可是銀瀝意識虛浮,根本就沒法回答他的話。
此時銀瀝臉色煞白,滿頭虛汗,在寒玉懷裡蜷縮著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陣一陣顫抖著。
寒玉伸手碰了碰銀瀝的脖子,剛碰到他的皮膚就感到異於尋常的燙手:「銀瀝,你身體很燙,還好嗎?能聽到我說話嗎?」
涵月君也變得緊張起來,趕緊走過來用法力探銀瀝的脈搏:「奇怪,他的脈象並沒有什麼問題。」
「會不會是生病了?海底的氣候太過潮濕閉塞……」寒玉顯得有些焦急,如果現在是在人間,他早就急得打120叫救護車了,但這裡是無妄海,是救護車到不了的地方,他忽然覺得不當人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處。
「不可能。」涵月君一口否定,「銀瀝是金身之軀,不是肉體凡胎,沒那麼容易生病。一定是有別的原因……」說到這,涵月的目光移向跪在地上的族長,她冷笑一聲,假裝客氣地蹲了下來,一把揪起老族長的稀鬆白髮,厲聲問道:「族長,你知道對嗎?」
「不不不,我不知道……」老族長眼神閃躲,望向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桃源族人,眼中意味難明,但所有的桃源人都無比團結,因為族長的一個眼神全都保持緘默。
涵月君回了一下頭,示意寒玉留意那些神情古怪的桃源人。寒玉瞥了一眼立刻明白了,他輕輕抬下顎,原本施加在桃源人身上的重力直接增加了一倍,壓得他們骨頭都快散架了,有些人半個身體陷進了土壤里,尤其是帶頭的族長,寒玉一記眼神就讓他整個頭陷進了泥土裡,似乎根本不想讓他繼續呼吸。
「我殺人可不會手下留情。說還是不說,我只給你們留三個數的機會。」寒玉懷中緊抱著銀瀝,眼都不眨一下,「三。」
「啊啊啊……痛……身體要被壓碎了……」
「救命……啊啊……」
人群中的呼救聲立刻響起,可是寒玉並不打算停手,這群人太狡猾了,如果不用點手段,怕是根本不會說出真話:「二。」
「救命啊……族長……這個時候就不要惹他們了……」
「族長……救命……快說吧……」
「他不說……我說……讓我呼吸……」人群中,有人舉手了。
大難臨頭各自飛就是人性,在面臨生命威脅時,在團結的族群都會出現裂縫。
「好,你來。」寒玉鬆開那個最先舉手的人,竟然是將他們關進棺材裡的農民明大哥。
「我說……寒玉兄弟……」一下子鬆開了重力,明大哥正在重重地喘著粗氣,但他沒緩多久,就開始問話了:「他進來之前可有沾染一些帶有藍色液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