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去幹了什麼!你先是去無妄海見了銀瀝,又去火焰山看了甦醒後的夜浮光,我說得沒錯吧?」彌胥撩開長衫,蹲下身來,與涵月對視,「你對他們就那麼愧疚嗎?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幫他們推倒我?別忘了,當年如果不是你暗中幫我換了命,我也飛升不了啊。」
涵月君別過眼去,不再看他,也沒有回答。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不就是覺得我成神後始亂終棄愧對於你嗎?可是涵月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情情愛愛那些東西對於我們神仙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你怎麼就對我念念不忘呢?行了行了,我都依你行了吧,你若是真的還想與我再續前緣,那就搬到我的神殿去吧?」
「我呸!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麼怪物!還好意思自稱為神?你的時間也不多了吧,你現在一定很著急對嗎?可是啊那長生渡就是消失了,消失了!」
「你!」
彌胥那番話可把涵月君寒毛都噁心直了,她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朝彌胥大吼道:「一個偷來的神,也敢在我跟前造次!給我滾出去!滾出我的紅塵閣!滾啊!」
頃刻間,紅塵閣的曠術結界啟動了重組功能,涵月與彌胥之間立刻分隔出一一道難以逾越的溝壑,將兩人遠遠隔開,並且房屋結構在眨眼之間實現機械性的再度組裝嵌套,瞬間將身弱的涵月君保護了起來,變成了一座嶄新的寢殿。
而彌胥此刻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推出了紅塵閣的大門口,他只能遠遠望向涵月君所在的寢殿,怎也無法窺見涵月的身影。
一名忠心的天兵前來躬身問道:「神尊,需要小的們強行殺進紅塵閣嗎?」
彌胥君一擺手:「不必,紅塵閣的曠術結界一旦啟動,十日之內無人能解。派人在此守著,從今日起,涵月君禁足紅塵閣,沒有本尊允許不可離開紅塵閣半步!若有幫她離開者,格殺勿論。」
「遵命!」
「分一隊人手去徹查涵月君手臂到底怎麼沒的,其餘人聽令,全力搜捕夜浮光,必須活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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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谷,冥河中央,暢遊在最末尾的花船。
銀瀝換了一身新的衣服,孑然站在甲板上。新衣服是玄色的,乾淨柔軟,還有股淡淡的泥土味和陽光的香氣。他很喜歡這股讓人放鬆的氣味,聞起來就像是躺在韓拾一家陽台上曬太陽一樣。
「只是,怎麼是玄色的?」他莫名地覺得這種氣味,應該配夏天的白T恤或者少年的白襯衫。
銀瀝抬起袖子又瞧了瞧,衣服是大了點,估計是幽谷沒有合適他的尺碼,隨便找了件給他套上的。他心說,那就將就將就穿吧,在人家的地盤,不好意思去挑剔。
「花……是鮮花!河面飄滿了鮮花!」銀瀝指著下方的河流,只見流水之中,不知何時飄滿了色彩繽紛的鮮花,目之所及,能夠分辨出來的品種有小雛菊、紅玫瑰、向日葵、桃花、白薔薇、薰衣草、小蒼蘭、虞美人……更多的他就說不出名字了,這一條飄滿鮮花的河流,像是一條印滿鮮花的銀河,在星夜之下泛著盈盈光輝,美得如夢似幻,美得人心神震顫,根本移不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