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很久以前我在工作时认识的一个男人这么说过。”那是距今大约二千年前的―个思想家。
“真有趣。”森冈第一次咧开嘴笑了,连连点头“说得没错啊。被我捅了的那个家伙,也没怎么好好生活。他那也不算是人生,不过是虚度光阴罢了。”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拿刀捅他?”前面的货车向左拐弯了,我踩下油门,拉近了与再向前一辆车之间的距离。车的左右两侧,是一片片的水田。森冈看都不看我一眼,反而扭头望向窗外:“我不知道。”
“你们怎么总是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什么叫‘你们’?是想说最近的年轻人吗?少自以为是了。”
“不,我是在说你们人类。”
森冈叹了口气,估计他已经在后悔怎么会上了一个这么讨人嫌的家伙的贼车。
“你们是在街上吵的架?”我说出自己的猜测。
“是因为刺伤了我老娘。”
“你是说对方?”我推测森冈是为了向对方寻仇。
“不是,是我刺伤了我老娘。”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隔了一年回家,老娘正在打电话。然后我就头脑发热,把我老娘给刺伤了。”
“等等,你刺中的不是那个年轻人吗?”我指指收音机。我记得当时报的应该是“在闹市街上杀人”。
“那是后来了。”森冈更多的像是在帮他自己整理思绪,“我刺伤了老娘以后脑子一片混乱,就跑出了家门。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到了涩谷。有个家伙笑得跟个白痴一样的,我看了很不顺眼,就上去揍了他。”
“因为看不顺眼就揍人,揍的时候就顺手拿刀捅过去了?”
“因为刚捅了老娘,脑子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是亢奋还是焦躁,总之就是非常生气、火冒三丈,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捅过去了。”
“那人就因为这种理由被刺死,还真是无妄之灾。”话虽如此,但归根结底,那个年轻人的死还是要追究到我们头上。毕竟,人类的意外事故或事故事件都跟我们死神有关。
相信这一定也是因为我某个同事在调查之后,递交的报告结论为“可”的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