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铭闭着眼睛,薄唇紧抿,一个人类短暂的爱恨生死带给他的触动并不多,唯一让他感到钻心蚀骨的是崔子华在最后抱住陈逸时的感受,那让他联想到了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会看到王霖在他眼前消散他却无力阻止甚至连陪他一起都做不到!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他唯一的宝贝留下!
王霖握住他搭在自己腰间的双手,说:“不舒服?”
“有一点,很快就好。”盛铭低声道,“你呢?在人界感觉怎么样?”
“不好。”王霖像是抱怨一般的说,“没有你陪着,感觉做什么都没意思。”
盛铭低低的笑了起来,“那我以后都陪着你,好不好?”
“嗯。”
对面的浮空岛上忽然一阵波动,两道身影出现在那里,盛铭眉头一扬,挥手打开了结界将两人放了进来。
来人两人都是认识的,拄着镶蓝宝石的手杖的温和俊美的金发绅士正是爱德蒙特,而他身边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睛满身文雅学者气息的青年,不用猜也知道是蓝伯特。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要是不来,过段时间你就该来跟我哭鼻子了,小瑞尔。”也许是因为心情好,爱德蒙特眉眼都带着轻松的笑意,他调侃了盛铭一句后对着忍不住往盛铭怀里缩了缩的王霖笑道:“小菲尔,你的游戏建好了吗?”
“什么?”
“爱德蒙特给我讲过你们之前的游戏,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但也不难推测你们失败的一塌糊涂。”蓝伯特说,“既然是为了积蓄死亡与恐惧的信仰之力,你们在一开始就应该往这个方面规划,而不是真的将它当作一场游戏。”
“缺乏具体的导向性是你们犯的第一个错误,第二是你们赋予了参与者过多的力量,力量让他们充满自信,也就缺少了对死亡的畏惧,这让你们浪费了太多的信仰。第三是游戏参与者的选择,有些人生性坚韧不拔,他们拥有强大的天赋与可能性,但不是收集恐惧之力的合适人选,怕死的人才是提供恐惧之力的主体。第四,你们的游戏太杂也太过随便,人类这种生物最擅长自己吓自己,除此之外地狱的恶魔是这方面的行家......”
蓝伯特侃侃而谈,一连列举了一大堆他们的缺陷,听得王霖一脸懵逼,盛铭倒是听完后认真思索起来。
“你们应该保留这些亡灵一世的记忆,没有记忆的亡灵虽然有智慧但心思会相对单纯,这种单纯不适合恐惧的生长,人性的恶劣隐藏在复杂之中,记忆是一份很好的养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