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菲拉斯坐在茂盛的云萝花藤下,抬头望着冥界漆黑的天幕是闪烁的繁星,他大概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原来连短短几十年他也握不住。
云萝花藤垂下细嫩的藤蔓,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尖。菲拉斯笑了笑,说:“你们会陪着他的,是吗?”
云萝花藤慢吞吞的缩回藤蔓,一动不动的装死。菲拉斯无奈的笑了笑,他明白云萝花藤的意思,就算他留下再多的东西也没用,没有什么可以替代挚爱的人。
“爱德蒙特。”黑袍神袛带着沉沉的低气压匆匆而来,显然心情非常不好。
“怎么了?”爱德蒙特诧异的看着艾泽瑞尔,“什么事这么着急?”
“希瑞尔还要多久?”艾泽瑞尔寒声道,“菲拉斯要等不下去了...它在逼我!”
爱德蒙特坐正了身体。世界意识并不是拥有形体的神袛,神袛身负教化生灵之职,能够插手世间生灵的发展。而世界意识却只是意识而已,它的存在虽然是为了世界的稳定发展,实际上是为了限制神袛,防止神袛随性而为导致世间动荡。一般来说它不能明目张胆的做什么,更不能对生灵下手,但艾泽瑞尔如此肯定,那就是世界意识真的对菲拉斯做了什么被艾泽瑞尔发觉了?
他会怀疑世界意识故意安排了菲拉斯的诞生,但菲拉斯的诞生本来就是命运之轮上既定的一点,世界意识能做的就是在菲拉斯诞生相关的命运线中选择一条,加大这一道命运线发生的机率,或者是让可以直接感应世界意识的艾泽瑞尔察觉到类似气息的出现从而引起他的兴趣。但要说世界意识直接对菲拉斯动手,那违背了世界意识存在的意义,它应该不会这么做。
“菲拉斯的灵魂在溃散,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艾泽瑞尔咬牙道,“他的情况在昏迷后就开始恶化,苏醒后不但没有缓解,反而加快了。”
爱德蒙特眼中浮现出金色的命运之轮,他找到属于菲拉斯的命运轨迹,看起来一切如常。他皱眉,对艾泽瑞尔说:“我要回去一趟。”
命运之神的世界里没有生灵,只有蔚蓝的天空、绵软的云团、错综复杂的金色齿轮和命运之线,以及俯视一切的金色巨眼。
爱德蒙特漫步在云端,穿过金色的齿轮与锁链,那是时间生灵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包括可以毁天灭地的神袛,也逃脱不了命运的束缚。
他在无数的命运线中找到属于菲拉斯的那一条,从回到这里开始他就感觉到了异样,如今亲眼看到菲拉斯的命运线他就发现,菲拉斯的命运产生了偏移,从希瑞尔的命运线上传出的引力将菲拉斯的命运扭转分化,甚至有崩毁的倾向。他用神力扫荡过所有命运,发现果然还有几处变化,几乎都与他选定的人有关,而他在离开了这里后既然被世界意识蒙混了过去。
其他几处变化比较小,还能改回来,但菲拉斯与希瑞尔之间已经牵涉了因果,他也不能再扭转回去,否则世界意识就有借口插手。
“竟然学会了钻空子。”爱德蒙特冷笑,他伸手抹平命运线上的扭曲,修长的指尖从弱化的命运线末端划过,硬生生将它延长了一截。但也仅此而已了,希瑞尔与菲拉斯本身就与造神相关,对世界的影响极大,他也无法延长更多。
爱德蒙特站起身,对着虚空淡淡的说:“虽然你有约束神袛的职责,但不能无故插手神袛的事务,这次你越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