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沒有生氣,反而彬彬有禮道:“冒犯了,請允許我這樣教你。”
他帶著股男性特有的沉穩的氣息貼近一護的身體,一護今天穿著緊身連衣裙,很清楚感受到對方的體溫,並不算熱,甚至有點涼。對方的手附在她的手背,調整她的手勢,溫熱的鼻息噴撒在她的耳邊:“要這樣握筆。”
對方的分寸把握的極好,很快就和一護拉開了一定的距離——除了手。他的字寫的確實很好,教導時也相當認真,最後一護也能像模像樣寫出幾個和他相似的字。
“雖然欠缺天賦,但這幾個字還寫的不錯,值得誇獎。”對方滿意道,鏡片下的眼睛幽深仿若萬丈潭水,湧起的漩渦把一護吞沒一樣。他的兩指托著桌上瓶中挺立的花的梗部,輕輕將它帶出瓶口,猶帶著淺淺的水痕。
一護接過他遞來的花,問道:“這是什麼花?”
“馬醉木。”
“你不問問麼,為什麼給你這個。”
一護嗅了手中馬醉木的氣息,毫不在意:“問這麼多不還是要把花給我,問了還能不要嗎?”
對方似乎被她逗笑了:“收下是必須的。”
在門關上的最後一刻,一護看到這個戴著眼鏡的老師含笑如初,大概還想對她說什麼,她卻沒有聽清,在她的記憶里連對方的臉都開始模糊起來。
“馬醉木代表危險。”
“你比我想像的還要…不可思議。”
露琪亞這幾天總是神出鬼沒的,也經常缺課,一護總有種奇怪的預感,她最近的表現太過於反常了。
一護打算今晚找她好好問問…如果露琪亞在的話。
那天帶回來的馬醉木托遊子幫忙照看著,今天才換了個新花瓶,遊子把花瓶放在一護桌上,馬醉木舒展開枝芽,白色的花骨朵垂落在葉片下,竟然一日比一日旺盛。
“姐姐,它的長勢可真好,我在想回頭要不要也去買一盆放在陽台,到時候會長出很多花的吧。”
“喜歡的話這個給你吧,我拿著也沒什麼用。”
“不要不要,這個是姐姐的,姐姐下次給我買一盆好嗎?”遊子拉著她的手問。
“嗯,拉鉤。”
彎月緊緊貼在夜空中,一護透過窗戶看到從外面回來的露琪亞,對方也注意到了她,帶著某種悲傷的情緒對上了她的眼睛。
露琪亞似乎猜透她的想法了,話語直白而又銳利:“這是我的事,不用問了。”
一護當然聽出她言辭中不同尋常的生硬,雙手環抱,眼睛瞪得溜圓:“你在開什麼玩笑,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還和我睡一張床,我當然要問了。”
露琪亞呆愣住,無奈地看著她,急促道:“笨蛋,活久一點不好嗎?”
“果然有事情瞞著我,今天你要是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