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全身的力氣仿佛被這句話抽乾,一護蹲在這個人面前,心中頓時清明了:“我知道了。”
她握住浦原的手將他拉了起來:“我們會贏,像你想的那樣。”
浦原盯著她的手,收了手藏在寬大的袖口裡。也許是最後一次牽手也說不定。
*
斷界。
拘突被藍染盡數毀滅,斷界的時間混亂不堪,空氣中滿是靈子在瘋狂地遊走。
一心和浦原各占一邊布下結界,一護難得沉默地等待。
她害怕死亡。
害怕母親的死亡,害怕朋友的死亡,自己也對死亡抱著無限的恐懼。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
所以她問一心:“老爸,我會死嗎?”
一心在確認結界的每個方位,聽到這句話愧疚地看向他身體抽長拔高,不再躲在母親背後哭泣的女兒:“一護,說什麼呢,你不是答應了老爸,等老爸變成了老爺爺,帶老爸去旅行。”
一護扯出笑容:“浦原先生呢?”
浦原表情不變:“如果有機會,做個普通人也不賴。”
這句話不是在回答她,一護聽出他有其他意思,但此刻卻不能理解。
直到進入那片被海水淹沒的精神世界,白崎和天鎖斬月立在她身前,兩人不停逼退她。
白崎出招狠厲,天鎖斬月步步緊逼,兩人有意放水,一護幾個回合下來勉強接住兩人的攻擊,大聲問他們如何獲得新力量。
天鎖斬月問她:“值得嗎?”
一護被他鉗住喉嚨,冷漠無情的少年平平的嗓音在她的耳邊環繞:“你所守護的,不是我想守護的。”
一護微微愣住。
天鎖斬月鬆開手,和白崎兩人融為一體:“看好了,這才我們原本的姿態。”
兩人的臉各占一半,融合起來有種奇異的美感。
這才是真正的天鎖斬月麼。
天鎖斬月提起劍直攻一護,招招不致命,一護不知道他為何下不了手,臉上還帶著悲哀的神情。
斬月大叔說過,只要她感到悲傷,這裡就會下雨,如今所有的高樓化為低矮的房屋,她的精神世界也被海水淹沒。
她已經悲哀至極了嗎?
突然明白了什麼,天鎖斬月眼中的悲哀是因為她吧。她放開了手中的劍,以身體迎接利刃。
沒有半點疼痛,反而有無盡的力量湧來。
天鎖斬月睜大眼睛,液體從眼眶裡滾落,他最後伸手勾住了對方的衣角,力量消散的太快了,只碰到了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