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当然没有蒸发,也没有出走,他就在凤凰城里。
此刻,他正躲在一扇破旧的大门的阴影里,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后的小院,乱糟糟的小院里,有三个胖瘦不一的男人,正围坐在圆桌前,百无聊赖的打着牌。
“老木死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他。”其中一个身穿红色背心,正好背对木子视线的男人一边抽着烟,一边叹了口气说道。
“舍不得他?你是舍不得他的钱吧?谁都知道马六哥,可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儿。”马六的话音刚落,他对面的坐着的一个上身赤裸,留着光头一脸横肉的大汉就嗤笑道。
“老三你不要光说我,难道你忘了,当初是利欲熏心,让老木染上毒瘾的了吗?”马六狠狠的甩出一张牌,冷笑道。
“马六哥你什么意思?”被称作老三的光头大汉闻听顿时急了眼,把手里的牌往桌子上用力一拍,冷冷的说道:“听你话里的意思,好像是我自己把老木拉下水的一样?”
“我没说是谁把他拉下水的。”马六闷声说道,“但是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把烟递给老木的,就是你老三!”
“你还说?”老三一听这话,霍的站了起来,对对面的马六怒目而视。
“好了,老三你给我坐下。老木已经死了,现在还计较这个有什么用吗?”坐在两人中间,一直保持沉默的人突然低沉着声音喝道,他的头发花白,穿着崭新的白衬衣,是三个人中穿的最为规整的一个,从木子躲藏的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一只高高耸起的鹰钩鼻子,最是引人注意。他吼完之后,侧目看了站着的老三一眼,老三便闷声闷气的坐了下来,但显然是相当的不服气,所以不时的翻着白眼,看着对面的马六。
“其实老木即使不死,他身上的油水也基本已经干了。”鹰钩鼻子缓缓将手里的牌放在桌上,缓缓的掏出烟盒,缓缓的点起了一颗烟,悠然的吐出了一个烟圈。“所以我们现在最应该想的,是怎样尽快的寻找下一个目标,而不是在这里窝里斗!否则,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得喝西北风了!”说完,他站起身,一脚将桌子踢翻在地,然后转身向门口走了过来。
木子一见鹰钩鼻子往门外走来,急忙准备抽身闪人,但就在这时,他只听见马六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大哥,你这是去干什么?”
脚步声停止了,鹰钩鼻子低沉的说道:“打听消息。”
木子听脚步声停止,又再次悄悄的从门缝里向院内看去,只见鹰钩鼻子正好站在门前不远处,他沧桑的脸上面色沉重,似乎有着什么烦闷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