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是坏人,不能做到像你和铁塔那样,天生冷漠,天生就可以把杀戮和残忍当作家常便饭那样,习以为常不动声色。
我不能。
每当夜深人静,我就备受煎熬。我人性深处残存的那种叫做理性和仁慈的东西,就会对我白天的所作所为进行批判,善良的我和邪恶的我变成两个完全对立的阵营,在我的思想深处厮杀纠缠,天昏地暗,难舍难分。
每当这时候,我就分外难怪,我生不如死,我担心终有一天,会变成电影里的那种精神分裂。
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逃避黑夜,来阻止自己进行深入的思考。
而酒精,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所以亲爱的,不要阻止我,如果你真的爱我,就陪我一起喝,喝到天昏地暗,喝到天荒地老。酒精不但会使人变得麻木,更会使人变得疯狂,那种极致的快感,会让我们飘飘欲仙……等到第二天我们在宿醉中醒来,一切就会变得更好,我就能更好的,心无旁骛的踏上新的征途……
对于南宫雪樱的这一整套理论,赖公子从来不置可否。凡是南宫雪樱要做的事情,他只是一味的配合和迁就。
所以他们的每个夜晚都是在浓重的酒精味中度过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赖公子就会头痛欲裂,会全然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但是满屋子的衣服碎片,以及劣迹斑斑的豪华大床,会让他感到分外的兴奋和欣慰……
南宫雪樱悄无声息的起床,揉了揉发痛的脑袋,小心翼翼的跨过鼾声如雷的赖公子的身体,拿起外套,蹑手蹑脚的在黑暗中打开房门,向外走去。
她的动作非常轻,轻的就像一只敏捷的狸猫。
但是就在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时,她一定想不到,床上鼾声如雷的赖公子,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丝毫没有醉意,那双英气逼人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冷漠的光。
倾听着南宫雪樱轻声下楼的声音,赖公子冷笑着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默默的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轻声说道:“铁塔,我们出发了。”
…………
当南宫雪樱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囚室前时,正在值班的两个大汉正醉眼朦胧的胡说八道着,他们对于南宫雪樱的突然出现,显然感到分外震惊。他们立刻站直了身体,努力的掩盖住刚才的懒散和睡意,毕恭毕敬的打着招呼。
“辛苦了。”南宫雪樱裹紧了大衣,客气的对两人说道。“把房门打开,我要单独跟他聊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