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初醒的林山雪這才發現,去而復返的江綏手中多一個便攜醫療包。輕柔而緩慢的撕開礙眼的創口貼,林山雪不自覺地吸了口涼氣,江綏眉頭又皺了幾分,更加小心地對待她的手,仿佛放在手心的是一件易碎的珍寶。
林山雪痴迷他的專注,讓她有一種被珍視的錯覺。眼神熾熱而愉悅地緊盯江綏的臉,一個表情也不想錯過。在江綏為她清洗傷口時,手微微往後一縮,江綏疑惑抬頭,她理直氣壯道:「疼。」
於是江綏再次放緩了動作。傷口已經結疤,但邊緣處泛紅、發腫,還有少量膿液,發炎了,江綏幾乎不懷疑她裝痛的可能。
事實上,這點級別的痛對於林山雪來說無異於被螞蟻咬了一口,但她喜歡江綏緊張她的樣子,所以被刀刺穿也不一定會叫出來的林山雪突然變得嬌弱起來。
用雙氧水沖洗時她叫疼了三次,用生理鹽水時她叫疼了五次,上碘伏時愈發變本加厲,棉簽才觸碰到手背她就說疼,兩秒可以做完的事硬是拖了兩分鐘。
期間江綏黝黑清亮的眸子不止一次的停留在她臉上無聲質疑,但林山雪的臉皮堪比城牆,眼神無辜、委屈,毫無破綻,於是就只能緩慢的進行下去。
江綏的欲予欲求讓林山雪的自信心嫉妒膨脹,她好心情的想也許自己應該進,拿獎拿到手軟。得意的下巴微微揚起,餘光瞟見江綏要幫她上藥,極其自然地叫出來:「好疼。」
停頓了一兩秒,沒有等來應有待遇,林山雪不滿低頭,嘴裡還嘟囔著:「都說了讓你輕——」在看清的一瞬,後面的話卡在嗓子眼,再說不出口。
棉簽在傷口之上,根本沒觸碰到她。
江綏直視她,挑眉道:「空氣咬你了?」
話說至此,即便臉厚如林山雪也不得不耳尖發熱,眼神躲閃,卻還強詞奪理:「剛才是真的疼。」
「吃鴨子的時候連嘴一起吃的?」江綏冷冷瞥她一眼,手下的動作加重了幾分。
他眉眼生的極好,即使只是一閃而過笑意,也讓林山雪失神片刻,偏頭移開視線,生硬的轉移話題:「你怎麼會來?」
不同於初見時的激動,此刻的林山雪已經冷靜下來,她從未告訴過江綏她在此處工作,江綏不可能是來找她的,忽然想起追思廳內沒來得及細瞧的身影,林山雪湊近,問道:「你家有人死了?」語氣輕鬆,好像小孩子在問別人要不要出去玩。
眼中好不容易泛起的戲謔消失殆盡,為林山雪包紮傷口,再抬起頭來,眼神又變回頂峰上亘古不化的積雪,拒人於千里之外,仿佛他們從未有剛才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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