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想之下,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于是我把这颗眼珠递给了秦不空。秦不空是老江湖,见多识广,端详了一阵之后,他对我们说,这是一头鳄鱼的眼睛。至于为什么只有一个,而且为什么会专程放在这里。这个他就不知道了,让我们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于是我和松子开始在那堆碎片里翻找了起来,很快我们就将所有碎片拼成了一个完整的罐子,而罐子内侧的泥胚上,竟然用非常工整且苍劲的笔锋,写着一段文字。字迹很淡,也许是在烧制之前就已经写下,要知道我们古时候的确是有一门江湖手艺,是可以在容器的内部写字而外部却看不到的,据说当时这个技术还被用于党羽间的通风报信。
我和松子一边辨认,一边把这段文字抄了下来。这段文字是这么写的:“糙芥名喦,贞元永乐县生人,自负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龆年已至过目不忘,出口能文,日诵万言,殿试功名而数十载不得及,恍然,是以仙文不入俗人眼,非是朱衣不点头。游历四方,广结良朋,遇十试而从师,判然顿悟,就此入道。迢迢乾坤,何虚何真,敬四象之浩瀚,仰真武之神通。识双山之良相,叹天地之冥冥,闻此地大起水乱,恐螭龙为患,祸害苍生,余一味替天行道。除恶即行善,识其真元乃巫之患,分玄武,斗乾坤,痴战七七,俘其精元魂魄,法剑长压三载尚不得平,遂筑于灵石,长埋于地。留奇门八阵相守,百鬼七煞相阻,既盼其得开天日,亦盼其永无天日,哀哉,哀哉,有缘寻物至此,见糙芥之留书,既往魈之变幻无穷,魃之悍烈无双。魁之高不可攀,不离八卦五行中,相生相克,得其真章。”
这段话就到此为止,但是在最末的地方好像有一个朱印加落款,但是由于损毁比较严重,根本没办法看清。
我自问是一个旧学底子比较深厚的人,但是读完这段话之后,还是不得不在心里将其转换为白话文。更不要提当中是否有当时文字不全于是用同音字代替的可能性,就连这当中的语句停顿,都是我和松子凭借感觉加上去的。
字句的意思并不算深奥,可是这段话的内容,却似乎另有所指,让我察觉到直到目前为止我们都还有很多地方没搞清楚,不得不说能够走到这一步,还有很大运气的成分在里头。除了读到这位留书前辈的一番苦口婆心之外,似乎对后面的闯关并没有多大作用。
当我正不解地望着松子打算求助的时候,毕竟松子是我们三个人当中学识最好的一个,或许他有更多的见解。但是我却看到他咬着嘴唇,表情激动而紧张,浑身都在发抖。
第一百一十章 .一场争吵
我心里暗骂这小子真是胆子小,几块破烂碎片都能把你吓成这幅熊样。我伸手推了推松子的肩膀说道,喂,你干嘛呢。松子不说话,眼神怔怔的望着地上的那堆碎片,而原本手上还在书写的笔也停了下来,笔尖在纸上因为身体的颤抖,而不断撞击着纸面。
我连续喊了他两三声,他也不回答我。这不免让我有些紧张了,于是我一巴掌朝着他的脸上打过去,提高音量问道,松子你干嘛呢?松子这才回过神来,一脸吃惊地望着我,嘴唇颤抖,一副想要说话,但是由于太过惊讶而说不出来的样子。
他开始语无伦次,说着一些我完全听不懂且毫无逻辑的句子,我的举动让秦不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秦不空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现在别去扰他,让他先沉静下来再说。于是我也不说话了,而是和秦不空一起扶起了松子,把他带到一边空旷的地方坐着休息,平缓情绪。因为松子这古怪的反应。的确让我觉得他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